國泰夥 Google 試用 AI 避開凝結尾跡：逾 80 班機估計減四成暖化影響

凝結尾跡（contrail）係飛機喺高空飛行時，排氣中嘅水氣凝結或結冰而形成嘅雲帶。部分尾跡好快消散，但有一部分會持續存在、擴散成類似卷雲嘅雲層，將熱力困喺大氣中。問題在於，形成持久尾跡嘅條件往往只存在於大氣中一層好薄、而且位置會變化嘅濕潤空氣層。國泰航空同 Google 而家測試嘅，正正係利用更準確預報，讓航班以小幅高度調整避開呢啲區域。呢個做法旨在減少航空業短期嘅非二氧化碳暖化影響，並唔係取代減少航空二氧化碳排放嘅工作。48

AI 點樣幫飛機「避雲」？

Google 嘅凝結尾跡預報工具，會結合大範圍天氣資料、航班資料、衛星影像同電腦視覺技術，預測未來 48 小時內較可能形成凝結尾跡嘅區域，以及其潛在暖化影響。17

系統主要依靠兩個相連模型：

• 機器學習模型，用嚟辨識較可能出現凝結尾跡嘅空域；
• 以物理學為基礎嘅「凝結尾跡卷雲預測」模型（Contrail Cirrus Prediction，CoCiP），估算尾跡嘅暖化效應。19

相關資訊可放入航班計劃流程。如果預計航班會穿過一層容易產生持久尾跡嘅薄而潮濕空氣層，簽派員同機師可以喺安全、空中交通管制同燃油要求許可下，考慮稍為飛高或飛低少少避開。1721

重點唔係每一條尾跡都可以消除，而係有冇可能精準地避開最可能造成較大暖化影響嘅尾跡，同時唔會帶來過多額外耗油或營運干擾。

點解只改少少高度都可能有用？

並非所有尾跡都會持續。真正受關注嘅，係能夠留喺空中並慢慢擴散嘅一類，因為佢哋可形成類卷雲嘅雲層並鎖住熱力。由於相關氣象條件喺垂直方向可以非常局部，一次細小嘅巡航高度調整，已經可能足以避開。421

所以，呢種做法唔等於要為整段航程大幅繞路，而係當預報識別到一個值得迴避嘅高影響區域時，作針對性嘅垂直調整。

商業航班嘅獨立研究亦支持呢個操作概念：一項逐班航班迴避測試中，採取迴避措施嘅組別錄得 4 條可偵測凝結尾跡，對照組則有 11 條，即可偵測尾跡減少 63.6%。1

國泰首輪測試有咩結果？

國泰喺 2025 年底開始同 Google 進行營運測試。Google 表示，早期階段涵蓋逾 80 班航班；當航班按凝結尾跡迴避路線飛行時，估計凝結尾跡暖化影響減少約 40%。國泰亦係 Google 喺亞洲首間參與呢項工作嘅商業航空公司。8

不過，呢個數字要審慎理解：佢係合作夥伴早期測試得出嘅估算，並非已完成獨立重複驗證、可套用到整個機隊嘅最終氣候效益。下一階段嘅價值，正正在於透過更多航班同更多天氣、營運情況，測試預報同執行流程係咪穩定可靠。48

報道指出，香港—新加坡航線走廊係首輪觀察到減幅嘅主要來源之一。6 Google 同國泰亦將項目定位為超長途飛行測試：航段愈長，沿途天氣變化、燃油規劃同運作限制都更複雜。38

下一步：聯同 Contrails.org 做更嚴格比較

雙方正將計劃擴展至國泰嘅航線網絡，以評估凝結尾跡迴避喺日常運作上是否可行，並為相關研究提供數據。8

預計下一階段會有非牟利組織 Contrails.org 參與，鎖定超長途亞洲及跨太平洋航班，並納入隨機對照試驗。呢種設計可更嚴謹地比較：使用迴避指引嘅航班，同條件相若但冇使用指引嘅航班，實際分別有幾大。520

要真正大規模推行，唔可以只靠少數特別適合嘅航班。預報必須準確到可供簽派使用；高度改動要能安全地融入空管安排；而且要有可信方法核實航班係咪真係避開咗目標尾跡。

點解亞太區係重要考場？

過去較多 AI 輔助凝結尾跡迴避嘅實際測試，喺美國同北大西洋進行。Google 早前與美國航空合作時，曾安排 70 班測試航班使用 AI 預測，避開較可能形成凝結尾跡嘅高度。27

國泰嘅參與，將方法帶到亞太區同超長途營運環境。呢度有唔同嘅天氣型態、空域限制同航線結構，因此項目既係部署嘗試，亦係一次驗證：預報與航班規劃方法，能否喺更廣闊、更多變嘅網絡中保持效果。820

可配合 SAF，但唔係替代品

凝結尾跡迴避吸引之處，在於可以用現有機隊開始測試。所需重點係更好嘅預測、航班規劃整合同營運協調，而唔係等新型飛機面世，或者先建立全新燃料供應網。

國際民航組織（ICAO）檢視嘅研究顯示，若集中針對最有害嘅凝結尾跡，在模型情景下可以以相對細嘅燃油代價取得顯著減幅。其中一項航空公司研究錄得凝結尾跡氣候強迫減少 73%，額外燃油成本為 0.11%；另一項建模研究則顯示，只要改動小部分航班，便有機會顯著降低凝結尾跡能量強迫，而整體耗油增幅非常小。215

不過，可持續航空燃料（SAF）同更高效飛機仍然不可或缺，因為佢哋針對嘅係燃燒燃料後長期存在嘅二氧化碳排放。SAF 亦可減少煙灰排放；Contrails.org 引述使用最高 50% SAF 混合燃料嘅商業航班研究，發現煙灰排放可減少 50% 至 70%，凝結尾跡冰粒嘅大小同濃度亦相應下降。12

但煙灰較少，唔代表完全唔需要準確預報；改航線或改高度，亦唔會消除二氧化碳排放。國泰同 Google 方法最合理嘅定位係互補：喺航空業推進更潔淨燃料、飛機同基建轉型嘅同時，先利用有針對性嘅營運改動，減少一部分可能避免嘅非二氧化碳暖化效應。

真正考驗係能否融入日常營運

首輪約 40% 嘅結果係令人鼓舞嘅訊號，但未係定論。能否擴大規模，取決於預報質素、以衛星核實結果嘅能力、空管會否批准高度調整、燃油取捨，以及建議能否順利接入航空公司同空管既有工作流程。817

如果呢幾關過到，凝結尾跡迴避可能成為航空公司一種相對低干擾、現時已可嘗試嘅減排工具，減少航空氣候影響中嘅一部分；至於潔淨燃料同新機隊轉型，仍然要同步長線推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