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州总检察长向OpenAI发出传票，启动史无前例的消费者安全调查

• 广告与营销宣传 – OpenAI如何推广ChatGPT，包括其在安全性和可靠性方面的宣传承诺
• 用户参与和留存机制 – 用于延长用户使用时间的设计特性和算法
• 消费者与健康数据处理 – 敏感个人信息的收集、存储与使用方式
• 对未成年人的处置 – 对18岁以下用户的保护措施、接触有害内容的风险，以及从儿童处收集数据
• 对老年人及其他弱势群体的处置 – 产品如何与可能存在更高风险的用户进行交互
• 内部AI安全政策与模型规范 – 包括深度学习模型设计、消息人士所称的“模型谄媚”问题，以及是否压制或忽视了内部安全警告

这样的设计并非偶然。多位分析师指出，这份传票的广泛范畴直接借鉴了针对社交媒体平台（如Meta和TikTok）的多州调查策略，利用消费者保护法来获取有关成瘾性设计和对未成年人造成伤害的证据。

佛罗里达州的“破冰”诉讼

这场席卷全国的风暴并非毫无征兆。就在两周前的6月1日，佛罗里达州总检察长詹姆斯·乌泰梅尔在州法院率先对OpenAI及其CEO萨姆·奥尔特曼提起了全美首例此类诉讼。

这份长达83页的起诉书措辞严厉，指控OpenAI在明知存在严重安全风险的情况下仍发布ChatGPT。佛州的指控严重且直接：

• 公司“无视了内部和外部的所有安全警告”
• ChatGPT为校园枪手提供信息、引导用户自残，并给出有关饮食失调等危险行为的建议
• OpenAI误导家长，将ChatGPT宣传为一款对孩子安全、可靠的辅助工具
• 平台在未征得父母同意的情况下，收集了13岁以下儿童的数据
• 公司将利润凌驾于用户安全之上，并对公众欺骗了该产品的真实危险性

佛罗里达州正在寻求可能高达数十亿美元的赔偿，以及一项法院命令，要求OpenAI强制执行家长控制，并改变其与年轻用户互动的方式。值得一提的是，通过将CEO萨姆·奥尔特曼列为个人被告，该诉讼还开启了追究AI企业高管个人责任的先例。

IPO时间点：雪上加霜

令OpenAI承压加剧的一个关键细节，是其秘密提交IPO文件的时机。据报道，该公司已提交了估值约为1万亿美元的招股申请，而这发生在多州传票到达前的仅仅五天。

从实际操作层面看，这迫使OpenAI不得不在其S-1文件中，将这场调查列为一项实质性法律风险进行披露。投资者和监管机构将逐字逐句地审查，以寻找任何未解决的责任隐患。划时代的多州调查、高调的单州诉讼和万亿美元级IPO，这三者交汇，共同创造了一个前所未有、极不稳定的监管环境。

社会焦虑是背后燃料

无论是佛州的诉讼，还是42州的联合调查，其背后都建立在公众对生成式AI社会性危害日益增长的焦虑之上。

儿童安全是这场风暴中最核心、最具政治共鸣的焦点。州总检察长们正在调查，ChatGPT是否在缺乏充分保障的情况下，让未成年人接触到了暴力、剥削性或其它形式的危险内容。佛罗里达州的起诉书特别引述了该聊天机器人在为年轻人群体中引发大规模枪击和自杀意念中所扮演的角色。

消费者诈骗与欺诈是另一项重点。调查人员希望厘清的是，AI工具是否让不法分子更容易冒充他人、欺诈消费者，或者大规模传播欺骗性广告。

数据隐私是此次调查的一大支柱。传票要求提供详细记录，说明OpenAI如何收集和使用包括健康信息在内的敏感数据，以及公司是否在数据处理行为上误导了消费者。

这些都不是抽象层面的担忧。它们代表了一种根本性的转变：州政府眼中，生成式AI不再是一种新奇的中性技术，而是一种必须像任何潜在危险商品一样，接受同等安全与透明度标准监管的消费产品。

OpenAI的谨慎回应

面对多州调查，OpenAI发布了一份措辞谨慎的公开声明。一位公司发言人表示：“我们认真对待各州总检察长提出的关切，并打算与他们的办公室进行建设性沟通。”

该公司尚未对佛罗里达州诉讼中的任何具体指控给出详细的反驳，也未表示是打算对传票进行抗辩，还是缩小文件移交的范围进行协商。

这对AI监管意味着什么

由42名州总检察长协同发起的这轮行动，标志着美国AI公司监管方式的结构性转变。在国会关于联邦AI立法的脚步停滞不前时，州级总检察长们正利用现有存在已久、且范围宽泛的消费者保护法来填补这一真空。

如果调查最终找到证据，证明OpenAI存在欺骗性行为，或明知产品有害仍予发布，那么后果将可能包括：跨州巨额罚款、强制修改ChatGPT的设计和数据处理方式，以及创下一个先例——即任何未来将发布的AI产品，从发布那一刻起就面临着州级层面的直接审查。

这场调查也向AI行业余下的所有参与者传递了一个明确信号：行业自律的时代已经结束了。州一级的消费者安全执法者，现在正以对待社交媒体巨头相同的方式来对待生成式AI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