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舶跟踪数据说明,霍尔木兹海峡并非物理上完全堵死。4月21日的一则报道称,过去24小时内只有3艘船通过海峡;4月27日的另一则报道则称,过去24小时内至少7艘船通过,且主要是干散货船 。这些数字显示,航行没有归零,但已经远低于正常状态。
一份航运法与海上保险分析把当前局面概括为:它不是对所有船舶一刀切关闭,而是对某些航程关闭、对另一些航程仍然开放 。这一区别对商业决策很关键:不进出伊朗港口的船舶,理论上仍可能通过;但一旦涉及伊朗港口、通行许可、安全威胁、保险条款或美国制裁,航程就可能从“可走”变成“不可执行” 。
美军中央司令部(CENTCOM)称,其部队将自2026年4月13日美国东部时间上午10时起,封锁所有进出伊朗港口和沿岸地区的海上交通;该措施适用于所有国家、所有使用伊朗港口的船舶 。同时,CENTCOM称,不会阻碍往返非伊朗港口、通过霍尔木兹海峡的航行自由 。
因此,从美方表述看,这是针对伊朗海上出入口的措施,而非公开宣布全面关闭霍尔木兹海峡。但在现实操作中,霍尔木兹本就是波斯湾出海的狭窄咽喉;目标式封锁一旦遇上伊朗方面的反制和管控,就会波及更广泛的商业航运。
美国海事管理局的安全通告称,伊朗继续威胁并袭击过境波斯湾、霍尔木兹海峡和阿曼湾的商船,并指这些海域商船遭伊朗袭击的风险仍然较高 。通告还提到,伊朗力量过去曾在登船行动中使用小艇和直升机,并试图迫使商船进入伊朗领海 。
另有报道称,伊朗成立政府机构,对寻求通过霍尔木兹海峡的船舶进行审查并征税;这一做法引发担忧,因为数百艘商船被描述为困在波斯湾、无法驶向外海 。还有报道说,美国封锁伊朗港口后,德黑兰方面维持了自己对海峡的限制 。
最直观的是运营层面。船舶跟踪报道显示,4月下旬霍尔木兹海峡日通行数极低;另有报道称数百艘商船滞留波斯湾 。《洛杉矶时报》还报道称,截至5月2日,美国对伊朗港口的海上封锁已迫使48艘商船折返 。
对船东、租船人和货主来说,这意味着预计到港时间、装卸窗口和后续货盘安排都变得不可靠。船舶可能等待、尝试有限通行、折返,或因为货物、船旗、挂靠港、保险人和制裁风险而避开该区域。
安全风险不是纸面上的。美国海事管理局通告称,伊朗继续威胁并袭击波斯湾、霍尔木兹海峡和阿曼湾的商船,相关风险仍然较高 。这会把一次普通的航线选择,变成涉及袭击、登船、被迫改道和局势升级的风险评估 。
一份航运法与海上保险分析指出,波斯湾出现两套相互冲突的逻辑:伊朗力量声称控制霍尔木兹通行,而美军宣布封锁进出伊朗港口的海上交通 。
这并不等于每艘船都会自动面对同一笔附加费。现有资料更能支持的结论是:风险和法律不确定性上升,实际成本、能否承保以及合同责任如何分配,仍取决于船舶、货物、航线、挂靠港、保险人和具体合同条款 。
一个棘手问题是,企业能否为清关或安全通行向伊朗付款。《洛杉矶时报》报道称,美国警告航运公司,如果向伊朗付款以确保安全通过霍尔木兹海峡,可能面临制裁 。这与有关伊朗对过境船舶审查并征税的报道叠加,形成明显的合规压力 。
结果是商业两难:船舶可能需要面对伊朗方面的通行要求或管控;但如果付款,又可能面对美国制裁风险 。
霍尔木兹海峡之所以牵动全球市场,是因为它是关键能源咽喉。相关报道称,该海峡通常承担约五分之一的全球石油和液化天然气供应流量 。当通行量降至危机水平,影响就不只停留在海湾港口:油轮排期、液化天然气(LNG)船安排、货源判断和市场预期,都会受到“船能否进出波斯湾”这一不确定性的影响 。
最直接受影响的是进出伊朗港口的船舶,因为这正是美国封锁的明确目标 。往返非伊朗海湾港口的船舶,根据CENTCOM表述,不应被美方阻碍;但它们仍暴露于伊朗相关威胁、限制和通行不确定性之下 。
已经在波斯湾内的船舶,如果必须经霍尔木兹驶出,却无法获得安全、合规且商业上可行的通行,风险尤其高 。能源货物也高度敏感,因为该海峡在石油和液化天然气流动中占据关键位置 。
霍尔木兹海峡目前不是简单的“开”或“关”。更准确的判断是:它处于事实上的局部封航状态。一些船仍在通过,但美国对伊朗港口相关交通的限制,以及伊朗方面的威胁、管控和据报审查措施,已经显著削弱商业通行的稳定性 。
对航运公司来说,关键问题不再只是地图上的航线是否存在,而是这趟航程能否同时满足安全、保险、合同、付款和制裁合规要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