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冰消退，东格陵兰变成鲸群夏季“自助餐厅”

鲸群还会以混合物种的方式觅食。研究报告显示，长须鲸、座头鲸和小须鲸经常聚集在一起；2025年8月，在北纬约69度附近，研究人员观测到一群最多约50头须鲸共同觅食。

当然，单凭目击记录，不能证明每一头鲸都是从其他海域新迁入的。观测数量也可能受到鲸群活动范围、发现概率和当地猎物状况变化的影响。不过，历史船只记录、航空调查、卫星追踪和当地知识等多种证据相互印证，表明这片海域的使用方式确实发生了显著改变。

夏季有多少鲸鱼来到格陵兰海？

现有报告显示，每年夏季前往东格陵兰的鲸鱼数量达到数千头。一项广泛引用的估计认为，季节性种群中约有4,000头座头鲸和6,000头长须鲸。

小须鲸的估算则需要更谨慎解读。一些二手报道提到6,000头，但所提供的研究摘要给出的数字较低，约为4,500头。由于现有资料无法解释这一差异，因此不应把6,000头视为没有争议的原始研究结果。

研究摘要估计，这些鲸鱼在大约4个月内合计消耗约100万吨猎物。 这一规模说明，变化的影响远不止鲸鱼分布图上的几个新坐标：捕食者的大量集中，可能改变季节性食物网中猎物的移动和可获得性。

对鲸鱼是机会，对“冰上居民”却可能是压力

对座头鲸和长须鲸而言，新开放的觅食地可能带来重要好处。这两个物种都曾受到商业捕鲸的严重影响，而更广阔、生产力更高的夏季觅食栖息地，或许能够支持其从历史性捕猎中恢复。

但同一场生态转变也伴随着风险。独角鲸、弓头鲸和环斑海豹等适应海冰环境的物种，可能随着海冰退缩而失去栖息地。大型鲸群集中出现，也可能加剧对共同猎物的需求。

现有证据支持这些担忧是食物网重组可能带来的后果，但尚不足以确定竞争影响的具体规模，也不能证明每一种依赖海冰的动物已经出现了明确的种群变化。

这项研究更大的意义

目前最有力的结论是：东格陵兰经历的并不只是一个反常的鲸鱼季节。多条证据共同指向一种转型——当地沿岸海洋系统正在从寒冷、由海冰主导的状态，转向更温暖、季节性更加开放的生态系统。

这种转变为活动范围广、适应开放水域的物种创造了新机会，却也在压缩依赖稳定海冰生存的动物空间。东格陵兰沿岸出现的鲸群“集体盛宴”，因此既是北极环境变化最醒目的景象之一，也提醒人们：一个物种获得的新空间，可能同时意味着另一些物种正在失去原有的生存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