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重点不只是“用得多”。相关报道提到,Altman 所说的大学生用法包括更复杂的设置方式:把 ChatGPT 连接到文件,保存或记住复杂提示词,并围绕它搭建自己的工作流 。换句话说,ChatGPT 不只是“问一个问题、拿一个答案”的工具,而是越来越像学习、沟通、规划和决策之前的第一层界面。
可以把它理解成四种行为:
这也是这句话引发讨论的原因。Altman 谈的并不只是“用 AI 更快完成作业”,而是一个更大的变化:有些年轻人在行动之前,会先把问题交给 AI 过滤、整理和解释。
谨慎使用时,这种工作流确实有价值。学生可以让 ChatGPT 帮忙梳理混乱的问题、比较多个方案、起草一封难写的消息,或者在做决定前列出利弊。Altman 本人也被报道称,认为一些学生搭建的复杂用法“很酷、令人印象深刻” 。
关键在于:ChatGPT 可以帮人看见选项,但不该替人承担选择的责任。它更适合当“参谋”,不适合当“裁判”。
他的担心集中在“过度依赖”。在美联储(美国中央银行体系)主办的一场银行业会议上,Altman 警告说,有些年轻人会说自己“无法做任何决定”,除非先把正在发生的事情全部告诉 ChatGPT;他们觉得系统“了解”自己和朋友,并表示自己会“照它说的做” 。Altman 说,这种程度的依赖让他“感觉很糟” 。
他还用另一种说法表达过同样的担忧:如果大家“集体决定按照 AI 告诉我们的方式生活”,这让他觉得“糟糕且危险” 。
这里有一个重要区分:向 ChatGPT 求助,不等于把判断外包给 ChatGPT。风险出现在后者——当模型的回答不再只是建议,而变成了某种“许可”或“命令”。
最直接的风险是行为上的依赖。如果一个人觉得日常选择都必须先问 ChatGPT 才能推进,工具就从助手变成了“把关人”。Altman 举的例子不是普通头脑风暴,而是用户表示自己会“照它说的做” 。
大语言模型(LLM)可以把答案说得很顺、很肯定,但这并不代表答案完整、准确或适合个人处境。相关报道把 Altman 的警告与情感过度依赖、对 AI 的盲目信任联系在一起 。Fortune 也提到,专家对于使用大语言模型来提供建议是否安全仍有分歧 。
一句话说得漂亮,不等于它就是明智判断。
Altman 的例子里,年轻用户会把大量个人情况告诉 ChatGPT,并觉得它“了解我,也了解我的朋友” 。当一个人正面对感情、人际、身份认同、学业压力或职业焦虑时,这种互动很容易让软件看起来像一个随时在线的知心人。
这并不是说所有个人化提问都有害。问题在于:当 ChatGPT 成为第一个、甚至唯一一个寻求情绪确认的地方时,用户需要停下来想一想。
Altman 更大的担忧是集体层面的:如果很多人都让 AI 告诉自己该怎样生活,这会变得“糟糕且危险” 。当大量用户向类似系统询问如何恋爱、学习、工作、道歉、择业或处理冲突时,个人决定可能会越来越受模型默认倾向影响,而不是来自自己的价值观、现实关系和所在社群。
这不是说要完全不用 AI,而是说人必须保留最终判断权。
一个简单原则是:把 ChatGPT 当咨询对象,不当人生遥控器。
更稳妥的做法包括:
Altman 的“操作系统”比喻,一半是在承认年轻人使用 AI 的方式越来越成熟:他们会保存提示词、连接文件、搭建流程,并把 ChatGPT 放进日常学习和规划之中 。另一半则是提醒:当年轻用户不再把 AI 当工具,而是把它当成决定如何生活的权威时,风险就开始出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