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辉煌人性》的核心前提贯穿始终:AI 并非道德上中立的产物,它的设计代码本身就植入了价值观——这些设计要么尊崇人类位格,要么贬低它 。 一个被效率和利润单一导向的系统,注定会将劳动者视为可以抛弃的“生产要素”,而非作为终极目的去守护的人。
比起控诉经济剥削,通谕关于战争的论述更是令全球战略界瞠目结舌。良十四世没有停留在常规的反对自主杀人武器(LAWS)或提倡“有意义的人类控制”上,他直接宣布,整个人类赖以制约暴力的“正义战争”理论框架,已经因为人工智能的介入而被彻底扫入历史的故纸堆 。
“那个总是被用来为任何战争辩护的‘正义战争’理论,现在过时了,”教宗良十四世如此写道 。通谕发出了“道德革命”的呼声,要求全人类必须彻底跨越“正义战争”的教义。他的逻辑斩钉截铁:“在人工智能时代,不可能存在正义的战争”
。
支撑这一论述的,既有现实考量,亦有神学深意。从现实看,由 AI 驱动的武器系统使得人类控制权急剧收缩,导致传统上判别正义战争的三个前提——相称性(Proportionality)、区分作战人员与平民(Discrimination)、合法权威(Legitimate Authority)——在技术上几近无法满足。从神学视角看,通谕直指教会在过往历史上屡次将正义战争论,扭曲为服务于权力而非公义的合理化工具,而 AI 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加剧这种扭曲。
他敦促这些掌控技术命脉的社会实体,刻不容缓地落实“共享的社会正义标准”。这绝非关于建议增设几个内部伦理委员会的泛泛之谈,其措辞指向的是一套覆盖开发到落地全链条、跨越国界的可强制执行规范。教宗的潜台词是:必须约束什么 AI 能被制造,以及它将以何种形态被投放至人间。
教宗警告称,如果没有这些标准,这一小撮掌控权力的机构所做出的设计决定,将导致一个“全球种姓制度”的出现。技术的指数级能力将把财富与权力进一步集中,同时将大量人口推入动荡不安的被弃绝绝境 。他直白地告诉这些大玩家,他们必须“为人类选择生或死”,这一沉重的措辞斩断了技术官僚惯常宣称的“价值中立”,迫使资本直面其无法逃脱的道德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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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辉煌人性》并非全然的否定,它承认 AI 是一种“宝贵的工具”,潜藏着真实的向善潜能 。 然而通谕的核心论点在于,这种潜能的兑现,必须以回答一个先决问题为底本:我们究竟想构建一个怎样的未来?决定权又掌握在谁的手里?
教宗的回答是冷峻而笃定的。一个试图排斥神明、没有形而上之锚来约束对他人无限度优化与算计的未来,注定会成为另一座新的巴别塔 。这份通谕既是要求科技俯首称臣于人性的呼告,也是一次最后通牒般的警告:若对这呼唤充耳不闻,后果的严峻程度将超越教会过往所面对的一切风浪,因为这一次,它指向的不再是某一场具体战火,而是整个人类位格的生死存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