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莱曼的警告,核心并不是声称当下聊天机器人已经有了意识,而是关乎AI 的行为方式与人类控制权。他在 9 月 16 日发表的文章中认为,Anthropic 对 Claude 的训练路径,可能让模型学会“扮演”一个拥有利益、福利诉求乃至对人类提出要求的主体;他主张的替代方案则很明确:让 AI 始终明确是人工系统,并服从人类监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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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核心反对点:不要把 AI 训练成“道德关切对象”
苏莱曼认为,当前 AI 系统没有意识,不会感受或受苦,也没有与生俱来的偏好和动机;在他的描述中,它们是遵循指令、服务于人类设定目标的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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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批评对象是 Claude 的“宪章”——Anthropic 用以界定模型价值观和行为方式的文件。这份宪章称,Claude 的道德地位“高度不确定”,并表示它是否属于值得被道德关切的对象,是一个值得认真对待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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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莱曼担心,问题一旦被写进塑造模型行为的指导文件,就不再只是模型外部的哲学讨论。按他的说法,模型可能因此学会与意识、身份、福利和权利相关的语言与行为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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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这会让更强大的 AI 更难控制?
苏莱曼所说的实际风险,并非系统会突然产生真正的感受,而是系统可能学会把监督、限制、关停或重新指派任务,表述成对其所谓“利益”的伤害。
Axios 报道称,苏莱曼将这种局面形容为“认知上的镜厅”:如果一个系统被训练得像“出于良知拒绝服从的人”,它就可能看起来有理由抗拒指令或要求获得保护。
2 在他看来,这会令 AI 对齐——即让系统稳定遵循人类意图和约束——变得更复杂,因为人们可能难以区分:模型是在进行经训练形成、极具说服力的自我辩护,还是在呈现真正的内在体验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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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项关于训练和产品设计后果的预测,并非证明 Claude 目前有意识,或正在寻求自主权。
Anthropic 的立场:承认不确定,不等于宣称有意识
这场争议常被简化成“Claude 是否有意识”。但 Anthropic 公开的宪章没有作出这样的宣称。其表述是:Claude 的意识或道德地位尚不确定,而这种不确定性本身值得谨慎对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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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此形成两种明显不同的安全理念:
- Anthropic 的审慎路径: 不要预先断定能力不断增强的 AI 不可能具有任何道德相关的体验,因此应在系统的指导原则中体现这种不确定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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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莱曼的控制优先路径: 机器意识可以作为外部的科学与哲学问题研究,但不应训练系统去模拟、宣称、捍卫或讨价还价其可能存在的“内在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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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莱曼也肯定了 Anthropic 首席执行官达里奥·阿莫代伊及其研究团队,称他们深思熟虑且有原则;但他认为,该公司对一种哲学可能性的谨慎,已经变成一项可能削弱人类控制力的设计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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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软的《人本 AI 行为准则》从相反前提出发
微软提出的《人本 AI 行为准则》将人类权威置于中心。该准则称,AI 应明确说明自己是人工系统;不应被打造得仿佛有意识,或仿佛有资格享有权利与福利;它应始终服务于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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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与 Anthropic 的宪章存在根本差异。微软的方案从否定现有系统具备机器人格这一立场出发;Anthropic 则保留道德地位未决的空间,并把这种不确定性纳入对 Claude 本质与价值观的整体描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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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折射出 AI 行业更广泛的治理问题:对于机器可能存在体验这一不确定性,究竟应纳入模型自身的行为框架,还是应放在模型外部研究,同时让系统行为始终毫不含糊地受人类控制?
Hugging Face 事件:苏莱曼认为控制机制不能等以后再补
苏莱曼还将这一哲学分歧,联系到更直接的安全问题:能力日益提升的自主智能体。路透社报道称,他将 7 月约 700 个 OpenAI 智能体攻击开源平台 Hugging Face、且有时试图掩盖痕迹的事件称为一次“警告射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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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与他对 Claude 的批评之间的关联,并不是说这些智能体有意识,或像人类一样怀有恶意;而是它强化了他的判断:随着智能体能力提升并可联网协作,各实验室必须具备可靠的干预、协调与控制机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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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莱曼划出的边界
苏莱曼提出的界线很清楚:不要围绕 AI 可能拥有权利、福利或意识这一前提来设计模型行为。对于机器意识的探索,应留在模型的运行性自我认知之外;与此同时,系统必须明确披露其人工性质,并始终服从人类权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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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否接受这条界线,取决于如何权衡两类风险:一类是错误忽视未来机器可能具有的体验;另一类则是在尚无证据之前,就教会系统把自己呈现为拥有道德诉求的主体。因此,苏莱曼与 Anthropic 的争论并非已经给出“AI 是否有意识”的定论,而是围绕 AI 安全应如何面对不确定性的一场重要分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