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项由美国丹娜-法伯癌症研究所(Dana-Farber Cancer Institute)和23andMe研究院主导、发表于《Science》的研究发现,罕见的遗传性(生殖系)EGFR T790M变异与肺癌风险显著升高有关。对从不吸烟者而言,携带者患肺癌的估计风险约为未携带该变异的从不吸烟者的62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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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并不意味着每位携带者都会患肺癌,也不等同于已形成面向公众的基因检测或CT筛查建议;它说明的是一种很强的遗传风险关联。
大样本研究观察到了什么?
研究人员分析了逾330万名具有欧洲血统、且同意将遗传与健康数据用于研究的23andMe参与者的数据,以估算EGFR T790M与肺癌之间的关系。总体而言,携带该变异与肺癌风险约升高25倍相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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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层分析中,关联在从不吸烟者群体尤为突出:其肺癌风险估计约为未携带者的62倍;媒体报道所述的吸烟者亚组估计约为10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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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注意的是,这项研究的人群主要为欧洲血统参与者,因此这些风险估计能否直接外推至其他遗传背景人群,仍需进一步研究。
变异很罕见,且信号似乎集中在肺癌
EGFR T790M并不常见。在超过1000万名同意参与23andMe研究的参与者中,研究人员识别出641名携带者;一项报道估算,其在分析数据集中的频率约为每15,850人1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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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并未显示它与多种癌症普遍相关。在所筛查的17种癌症及非肺部疾病中,强关联仅报告于肺癌。此外,携带者一旦发生肺癌,其发病年龄平均比非携带者早约5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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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提示,该变异可能标记的是一种相对特异的遗传性肺癌易感性,而非广泛增加所有癌症风险的因素。
为什么在美国南部阿巴拉契亚地区更集中?
遗传和地理分析将这种分布指向“奠基者效应”:研究认为,该变异可能随18世纪初来自英国和爱尔兰的移民进入北美,随后因美国南部阿巴拉契亚地区的人口相对隔离及遗传瓶颈而在后代中更为集中。它主要见于祖源与美国阿拉巴马州、密西西比州和田纳西州相关的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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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奠基者效应,是指较小的祖先群体携带某个变异后,随着后代繁衍,这一变异在特定人群中的频率可能高于更大、遗传构成更多样的人群。
对肺癌筛查意味着什么?
现有肺癌筛查项目通常主要依据年龄和吸烟史来确定资格。这项发现提出了一个重要的临床研究问题:已确认携带遗传性EGFR T790M的人,即使从不吸烟,是否也应接受肺癌监测;开始监测的年龄是否应早于传统标准。
但这尚不是既定的筛查推荐。研究证明的是风险关联,并未确定无症状携带者应从几岁开始做低剂量CT、多久复查一次,或这种筛查带来的获益是否大于假阳性、过度检查及辐射等潜在风险。
正在进行的INHERIT研究(NCT05587439)招募已知或疑似具有遗传性肺癌易感性的人及其家属,包括携带或有可能携带生殖系EGFR变异的人。研究旨在进一步了解遗传性肺癌风险,尤其关注烟草暴露很少的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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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个人最实际的启示
遗传性EGFR T790M可能是目前已知最强的肺癌遗传风险因素之一,尤其值得从不吸烟者关注;不过,它本身非常罕见,现有证据并不支持对普通人群普遍进行该变异检测,或仅凭这一研究开展常规CT筛查。
如果本人已有确认的生殖系EGFR T790M检测结果,或家族中已知存在这一变异,可考虑与熟悉遗传性肿瘤风险的医生或遗传咨询专业人员讨论检测、家系评估及个体化随访。无症状携带者的循证筛查流程仍在建立中,检测和监测决策应由专科团队共同制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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