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担忧颇具讽刺意味——Anthropic是目前AI行业中薪酬最高的公司。据披露,其软件工程师的年薪总额(含股权和奖金)约在37.5万美元至130万美元之间(约合人民币270万至940万元)。当公司提供如此丰厚的报酬时,再声称只有“使命驱动”的人才会加盟,显然已失去说服力 。
需要指出的是,Amodei的这番担忧并非其公开表态,而是Axios援引知情人士的消息 。但它精准反映了前沿AI实验室普遍面临的困境:天价薪酬可以吸引人才,却无法保证忠诚、文化契合或对使命的长期承诺 。
Amodei的担忧可以归纳为三个层面:
Amodei的担忧并非孤立事件。整个AI行业正经历前所未有的人才大洗牌,顶尖研究员在高额薪酬、算力资源、话语权和价值观之间反复权衡,频繁跳槽。
由前OpenAI CTO Mira Murati创立的AI初创公司Thinking Machines Lab曾被寄予厚望,它在2025年以120亿美元估值完成了20亿美元的天使轮融资 。然而,公司成立后不久便遭遇了严重的人才流失:
更戏剧性的一幕发生在2026年6月。
在扎克伯格的主导下,Meta是这场人才战中最激进的猎头。据报道,Meta为顶尖人才开出的合同总额可达4年3亿美元 。虽然Meta自身的人才留存率(64%)低于Anthropic(80%),但通过持续从Thinking Machines Lab和谷歌“策反”人才,Meta正迅速壮大自己的AI团队 。
在AI行业,"Missionaries vs. Mercenaries"(传教士与雇佣兵) 已成为人才战略的核心讨论框架 。研究员们在跳槽时通常考量四个维度的权重:
Amodei最初的模型——通过低于市场价的薪酬来“自我筛选”真信徒——在Anthropic还是一家默默无闻的小公司时是有效的。但现在,随着Anthropic估值达到约9650亿美元,且首次公开募股(IPO)可能就在年内,公司的薪酬已经超过了所有竞争对手,在价格上与其本要充当的“道德替代品”已无区别 。
值得注意的是,Anthropic内部的安全研究员也公开辞职,并警告称“世界正处于危险之中”。研究员Mrinank Sharma表示,安全团队“持续面临压力,被要求将最重要的事情搁置一边” 。Anthropic成立的初衷就是构建安全的AI,但Amodei本人也承认,公司面临着“巨大商业压力”,使得维护安全承诺变得更加困难 。
“传教士与雇佣兵”的问题,不再只是你选择加入哪个实验室的问题——它如今就在Anthropic内部 。正如一位观察者所言:“你不能给工程师开出高达130万美元的年薪,然后还惊讶地发现有些应聘者注意到了这笔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