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尔夫鲁姆接任 AI Singapore：新加坡如何把人工智能从研究推向现实影响

Christian Wolfrum 教授已于2026年7月1日出任 AI Singapore（AISG）执行主席，接替创始执行主席何德华教授。此次任命由新加坡数码发展及新闻部（MDDI）与国家研究基金会（NRF）公布，意味着 AISG 进入新的发展阶段。

这并不是一次彻底改变路线的换帅。更准确地说，AISG 将在既有研究、人才培养和产业合作基础上，进一步强调人工智能是否能够产生可衡量的公共价值和经济价值，并推动“可信且有影响力的人工智能”真正走出实验室。

沃尔夫鲁姆将负责什么？

根据 MDDI 和 NRF 的说明，沃尔夫鲁姆将与政府机构、科研院校、企业及其他生态伙伴合作，带领 AISG 推进下一阶段工作。他的主要职责包括：

• 推进新加坡《国家人工智能战略2.0》（National AI Strategy 2.0）的重点方向；
• 强化 AISG 在《国家人工智能研究与开发计划》中的研究和创新成果；
• 协助新加坡建设全球“可信且有影响力的人工智能”枢纽；
• 连接学术研究与产业应用，让科研成果更容易转化为现实场景，同时确保企业采用人工智能时拥有扎实的技术能力支撑。

目前官方公告公布的是战略性职责，并未列出沃尔夫鲁姆任期内的新目标、时间表或独立项目。因此，短期内最清晰的预期是：延续 AISG 现有方向，但进一步加强研究、部署应用和人才培养之间的联系。

他的资历，以及在南洋理工大学的现有职务

沃尔夫鲁姆在接任 AISG 执行主席后，仍将担任南洋理工大学（NTU）副校长兼教务长。 这让他同时处在大学科研与国家级人工智能协调工作的交汇点上。

在加入 NTU 之前，他曾任苏黎世联邦理工学院（ETH Zurich）科研副校长，并参与推动瑞士国家人工智能研究机构及 Swiss AI Initiative 等国家级人工智能项目。

这段经历与 AISG 的工作范围高度契合。AISG 不仅开展基础研究，也负责应用项目、企业采用和人工智能人才培养。沃尔夫鲁姆在 NTU 的职务使他能够持续连接学术研究和教育体系，而他在 ETH Zurich 的经历则涉及国家级科研资源协调和生态建设。

卸任执行主席的何德华称沃尔夫鲁姆是“世界一流的科学家和学术领袖”，并肯定他推动人工智能用于科研和教育、将研究转化为实际影响的投入。

何德华留下了怎样的 AISG？

何德华自 AISG 于2017年成立起担任创始执行主席，任期至2026年6月30日结束。新加坡政府机构表示，他在制定 AISG 战略、推进新加坡人工智能愿景，以及加强学术界、产业界和政府之间的合作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

在他的领导下，AISG 形成了一套将研究与能力建设结合起来的项目体系，主要包括：

• AISG 博士奖学金：支持人工智能高阶研究人才培养；
• 100 Experiments（100E）：让人工智能研究人员与企业共同开展实践项目；
• 人工智能学徒计划（AI Apprenticeship Programme，AIAP）：培养人工智能工程能力；
• 将人工智能用于医疗、教育等国家重点领域的研究和应用。

这些项目也构成了衡量 AISG 基础的重要指标：AISG 已完成300多个人工智能项目，培训近500名人工智能工程师。 此外，根据 AISG 五年报告，“AI for Everyone”公众教育项目自2018年8月以来已覆盖超过9.6万人。

何德华还曾担任南洋理工大学第五任校长和杰出大学教授，并担任环太平洋大学联盟主席及新加坡工程院院长。

因此，他留下的不只是几个亮眼数字，更是一套国家级平台：研究机构、政府部门、企业和人才项目彼此衔接，形成相互支持的人工智能生态。沃尔夫鲁姆接手的是这套已经搭建起来的基础，而不是从零开始启动一项全新的国家人工智能计划。

为什么 SEA-LION 是交接期的重要项目？

SEA-LION，即 Southeast Asian Languages in One Network，是 AISG 最具代表性的产品导向型国家科研项目之一。它是一组开放的多语言、多模态大型语言模型，目标是更好地理解和呈现东南亚的语言、文化与具体语境。

SEA-LION 的意义并不只是“新加坡也在开发一个大型语言模型”。它针对的是通用模型的一项局限：当训练数据和默认假设主要来自较大市场时，模型对东南亚语言和文化的理解可能并不均衡。AISG 希望让当地开发者和研究人员能够采用、定制和微调这些模型，从而加快面向本地需求的人工智能应用开发。

新加坡国家多模态大型语言模型计划还帮助当地科学家和工程师掌握模型训练与微调、数据集制作，以及根据区域文化和语言环境调整系统等能力。该计划涵盖 SEA-LION 和 MERaLiON；新加坡政府表示，新加坡金融管理局以及印度尼西亚 GoTo Group 等机构已使用这两个模型家族开发相关应用。

SEA-LION 的发展也离不开政府科研体系以外的合作。Google DeepMind 介绍了 AISG 使用 Gemma 系列模型开发 SEA-LION 的情况；戴尔科技则与 AISG 合作，在人工智能个人电脑和边缘基础设施上测试和优化相关模型。

这些合作体现出沃尔夫鲁姆任期可能强调的实际方向：不仅积累科研能力，也要把研究成果转化为更易获得、更容易部署的工具。

沃尔夫鲁姆可能推动的新阶段

官方任命公告释放出三个值得关注的信号。

1. 从“研究实力”转向“实际成果”

AISG 将继续服务于《国家人工智能战略2.0》和国家人工智能研究与开发计划。实际含义是，在保持研究深度的同时，更重视项目能否解决有意义的问题、增强本地能力，以及最终能否被用户和组织采用。

这并不意味着所有科研项目都必须立即商业化，而是意味着科研价值将更多地通过现实影响来检验：能否改善公共服务，能否帮助企业解决问题，能否培养可持续的人才和技术能力。

2. 发展可信、具有产业价值的人工智能

新加坡的目标不仅是开发更先进的系统，也希望成为可信且有影响力的人工智能枢纽。沃尔夫鲁姆的职责正处在科研质量、负责任部署、商业采用和公共价值的交汇处。

任命本身当然不能保证某些具体成果一定实现，但它明确提出了一个要求：技术进步不能与公众信任和实际可用性脱节。

3. 让学术界、产业界与政府形成更紧密的闭环

AISG 的独特位置，在于能够把大学、公共机构、研究人员、初创企业和大型公司聚集到同一平台上。沃尔夫鲁姆在 NTU 的职务和国际科研领导经历，或将帮助进一步加强这一协作网络；而何德华时期的项目，则提供了继续扩展所需的人才和项目基础。

人才依旧是核心。AISG 过去的成果说明，国家人工智能能力不仅取决于模型和论文，也取决于能否培养出一批真正会构建、调整和部署系统的工程师。沃尔夫鲁姆面临的下一项考验，是在扩大人才规模的同时，把 SEA-LION 等项目发展为可以长期服务科研和产业的技术资产。

结语：关键不在交接，而在执行

沃尔夫鲁姆的任命，为 AISG 带来了一位背景与组织下一阶段挑战相匹配的领导者：把前沿研究与现实应用连接起来。他的职责涵盖推进新加坡人工智能战略、强化研究和创新成果，并支持可信且有影响力的人工智能发展。

与此同时，他也接过了一份相当扎实的“成绩单”。何德华任内，AISG 完成数百项项目，培训近500名人工智能工程师，并建立了覆盖科研、企业试验、公众教育和多语言人工智能的项目体系。

这次交接最终能否成为 AISG 的转折点，取决于后续执行。如果 AISG 能在保持研究深度的同时，扩大企业采用、壮大本地人才队伍，并持续推进 SEA-LION 这类符合区域需求的系统，沃尔夫鲁姆的任期或许将推动 AISG 从“建设国家人工智能能力”进一步迈向“规模化释放影响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