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亚洲制造商来说,中东战事最关键的传导路径有三条。
第一是能源成本。IMF指出,全球约25%—30%的石油和约20%的液化天然气(LNG)经过霍尔木兹海峡,亚洲和欧洲的大型能源进口方正承受更高燃料和投入成本 。
第二是运输时间和海运价格。英国预算责任办公室(OBR)在2024年3月称,当时中东局势对全球经济的影响主要来自红海航运受阻;以上海出口集装箱运价指数衡量,中国出口运费升至历史平均水平的两倍以上,但仍不到疫情高峰的一半 。
第三是通胀和金融压力。IMF总裁曾表示,中东战事意味着更高通胀和更慢的全球增长;IMF也指出,部分亚太地区面临食品、化肥价格上升和金融条件收紧的压力 。
霍尔木兹海峡是全球能源运输的关键瓶颈。IMF称,约25%—30%的全球石油和20%的液化天然气经由这条水道,满足亚洲以及部分欧洲需求 。一旦油气供应受阻或价格急涨,亚洲能源进口经济体的电力、燃料、运输和上游原料成本都会承压 。
影响也不止于石油。世界经济论坛指出,霍尔木兹一旦受扰,威胁的不只是石油运输,还包括化肥供应和高科技供应链 。对依赖稳定能源、化工原料和关键零部件的制造商而言,能源价格波动很快会变成采购、报价和库存问题。
不过,冲击不会平均分配。相关报道援引IMF观点称,影响取决于一个经济体是能源出口方还是进口方,以及有多少财政空间来吸收冲击 。同一场中东危机,对产油国、能源进口国、出口制造基地和以内需为主的企业,压力可能完全不同。
红海危机是第二条压力链。IMF将加沙战争、红海船运袭击和较低石油产出列为拖累中东及北非经济前景的因素之一 。对亚洲出口商来说,红海问题的重点不只是延误,而是原本相对稳定的亚洲—欧洲航线变得更难预测。
一篇援引世界银行报告的报道称,红海危机扰乱全球贸易和海上运输,并重塑亚洲—欧洲走廊上的港口贸易活动;报道还称全球航运成本上升141% 。即使工厂本身正常开工,只要货物需要改道、等待船期、支付更高运费或面对更不稳定的保险成本,最终都会影响交货承诺和客户报价 。
过去,亚洲制造业的竞争力很大程度来自低成本、高效率和准时交付。但当能源和航运同时不稳,企业不能只看单一采购价,还要比较航线风险、替代供应、港口选择和安全库存。
世界经济论坛形容,中东冲突的连锁经济影响正在向海湾以外扩散,可能在多年内重塑市场和供应链;其中霍尔木兹是关键全球瓶颈 。这意味着企业更需要准备多供应商、分散港口、调整库存策略,并在长期合约和报价模型中重新计入能源与运输风险。
这些做法能提升韧性,但代价通常是库存、仓储、采购和运营成本上升。换句话说,供应链可能更安全,却未必会回到过去那种最低成本、最低库存、最紧凑交付的状态。
能源和航运成本上升,最初会出现在企业成本表里;如果压力持续,就可能逐步传导到出厂价、进口价和消费价格。IMF总裁曾警告,中东战事会带来更高通胀和更慢的全球增长 。
通胀传导大致有四个渠道:燃料价格推高生产和运输成本;红海危机推高海运成本;食品和化肥价格上升增加农业投入与生活成本;金融条件收紧让企业融资和周转更贵 。对政策制定者和企业来说,最棘手的是价格压力和增长放缓可能同时出现 。
最直接受压的是进口能源依赖高的经济体和能源密集型企业。IMF指出,亚洲依赖进口石油和天然气,特别是来自中东的能源,因此在供应中断或价格急涨时更脆弱 。
第二类是依赖亚洲—欧洲长距离海运的出口商。OBR称,中东局势的即时经济影响主要来自红海航运受阻,中国出口运费曾升至历史平均水平两倍以上 ;世界银行相关报告也称,红海危机改变了亚洲—欧洲走廊上的港口贸易活动 。
第三类是成本转嫁能力弱的企业。如果合约价格固定、市场竞争激烈、产品毛利偏薄,能源、运费和库存成本上升就更容易挤压利润。相反,能源出口方或有更大政策缓冲的经济体,短期压力可能相对较低,但仍会受到全球运费、金融条件和终端需求变化影响 。
中东战事对亚洲制造业的真正威胁,是能源、航运、原材料和金融条件相互叠加。只要冲突没有进一步扩大到主要能源和航运瓶颈,很多工厂未必会立刻停产;但成本会更高,交货会更不稳,库存安排会更保守,通胀也可能更难回落 。
如果冲突进一步影响霍尔木兹海峡或红海主要航线,亚洲能源进口方和出口制造商会首当其冲。原因很直接:霍尔木兹承载全球约25%—30%的石油和20%的液化天然气,而红海危机已经对全球航运成本和亚洲—欧洲贸易走廊造成明显扰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