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止对抗算法：一位美国媒体人为中国西藏外宣开出的“非常规”处方

当西方用户在网上搜索“Tibet”时，他们得到的不仅仅是信息——他们进入了一个信息茧房。这些算法在长期高度政治化内容的训练下，向用户呈现出一个难以被打破的叙事框架，无论你摆出多少事实，都很难撼动它。

这是美国媒体专业人士Zachary Lundquist在2026年6月16日于拉萨举行的第二届西藏国际传播研讨会上提出的核心诊断。Lundquist目前受雇于中国国际传播集团（CICG），他在面向300多名媒体工作者、政府官员和学者的发言中，给出了一个直白的评估：北京目前抗拒西方数字平台的策略正在失败，唯一的出路是去适应那些掌控着全球话语权的算法。

算法的陷阱

Lundquist认为，中国在西藏议题上对外传播的最大障碍，并非来自西方受众或政府的政治敌意，而是硅谷那些自强化推荐引擎。当西方用户搜索“Tibet”时，算法并不会呈现一份中立的结果列表。相反，它会将用户引导到一个早已存在且高度政治化的叙事中，这套叙事是多年来通过内容审核、新闻报道和用户互动信号逐步建立起来的。

Lundquist解释说，这些关联未必源于恶意，而是算法在“学习”中形成的。每一次点击、每一次分享、每一次搜索，都在强化这个主导框架。其结果是，理性的声音——包括那些从不同角度讲述西藏发展、基础设施和文化保护的故事——在被人听到之前，就已经被系统性地淹没了。

处方：适应而非对抗

Lundquist给出的处方很明确：与其通过法律诉讼、平台封禁或对抗性言论来对抗算法机制，中国不如调整其国际传播策略，主动适应并利用这些机制。这意味着要生产与西方受众日常使用的平台“原生”的内容，并针对决定用户能看到什么的推荐引擎进行优化。

这种方法与全球品牌、媒体机构和政治竞选早已采用的策略如出一辙：了解算法，生产算法喜欢的内容，并利用这些“奖励”去触达新受众。唯一的区别在于议题本身——以及Lundquist所形容的全球“西藏叙事战争”的利害关系。

研讨会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