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phabet Q2的资本开支达到449亿美元——同比近乎翻倍。 当季经营现金流为391亿美元。 账很简单:资本开支超出经营现金流59亿美元,使得自由现金流录得自2004年上市以来首次为负,达-59亿美元。
正是这一指标引发了抛售。过去二十年,投资者一直以"现金机器"来定义Alphabet,如今却首次面对一家为建AI基础设施而持续"烧钱"的公司。
表面每股收益$9.11掩盖了更复杂的图景。其中$6.26来自约990亿美元的未实现股权投资收益——主要来自所持Anthropic和SpaceX的市值增值。 剔除这部分,核心运营EPS约为$2.85,实际上略微低于调整后的市场共识$2.89。 专业投资者看穿了表面的光鲜:盈利的"质量"远弱于数据暗示的那样。
管理层不仅报告了Q2的高额支出,还将2026年全年资本开支指引上调至1950-2050亿美元,高于此前的1800-1900亿美元,更远远超过几个月前部分分析师模型的1100亿美元。 Q2的年化运行率已约为1800亿美元,而且还在加速。
更令市场担忧的是:CFO Anat Ashkenazi在财报电话会上明确表示,公司正处于"供给受限"的环境,并直言投资将在2027年进一步扩大,对近期利润形成压力。 信号很清楚:资本开支不会在2026年见顶,还会继续上升。
为支撑这场基建狂潮,Alphabet的资本配置姿态已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大规模资本回报的时代已然叫停。每一分可用资金都被重新抽调到AI基础设施建设中。
华尔街分析师普遍下调目标价但维持正面评级——这是一个微妙的信号:他们认可战略逻辑,但也承认短期阵痛:
分析师平均目标价仍约$432——较抛售后的股价仍有约31%的上行空间——但下调本身反映了新的现实:投资回报的兑现时间被拉长了。
市场上即将考验的核心数学难题,最终归结为两种故事的博弈:
看多逻辑: 谷歌云收入增长82%,积压订单达5140亿美元,运营利润率34%,AI支出正以前所未有的力度捕捉企业需求。 抛售只是对必要投资的短期过度反应。如果云业务增速保持,几个季度内就可以弥合现金缺口。
看空逻辑: 自由现金流22年来首次转负,债务翻倍,回购消失,管理层明确说支出2027年还会上升。AI基建投资的回报水平尚未得到验证,没有保证云积压订单能及时变现以防止利润率侵蚀。
核心矛盾: 即使经营现金流达到391亿美元,449亿美元的资本开支仍单季制造了59亿美元的窟窿。在1950-2050亿美元的年化资本开支节奏下,不回购、不降债,根本问题是:AI投资能否在现金耗尽之前产生足够回报?
Alphabet 2026年Q2财报是一个转折点。这家以现金囤积和资本纪律著称的公司,已经转型为一个资本密集型的"工业建设者"。CEO Sundar Pichai称这个季度"令人惊叹",但市场关注的只是这份惊叹的代价。
对投资者而言,真正值得追踪的指标不是营收和EPS,而是:
在这些数字出现趋势性改善之前,Alphabet的股价可能仍将持续承压——即便它的核心业务正在创造历史级收入,并以空前的规模抢占AI机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