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的能源危机被称为“40年来最大的全球能源冲击”,但油价仍可能在某个交易时段下跌。两者并不矛盾:市场价格会反映交易者对未来供应的判断,而眼下能否把能源生产出来、运到买家手中,是另一回事。
彭博社10月12日的报道提到,交易者评估乌克兰与俄罗斯可能达成能源停火的前景之际,油价有所回落;与此同时,国际能源署(IEA)敦促成员国加快释放此前承诺的柴油储备。
3不过,现有报道摘录没有收录世界能源理事会秘书长安杰拉·威尔金森对“40年来最大”这一比较的完整解释。因此,以下分析只能提供危机背景,不能当作她本人给出的确切理由。
供应受阻,不只是少产了多少油
IEA在3月的报告中称,中东战争造成了全球石油市场历史上最大的供应中断。报告将其与霍尔木兹海峡油气流量锐减、绕行能力有限,以及海湾国家减产等因素联系起来。这是对石油市场供应中断规模的描述,不一定与彭博社所说的“40年来最大的全球能源冲击”采用同一衡量口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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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险也不只在于产油国能生产多少。摩根大通资产管理公司3月的分析指出,如果能源基础设施遭到破坏,或冲突缺乏可信的缓和路径,海湾地区的油气供应中断可能持续;分析还特别提到卡塔尔液化天然气处理能力面临的风险。另一份摩根大通分析则强调,伊朗可能影响的不只是自身产量,还包括周边能源基础设施和运输通道,尤其是霍尔木兹海峡附近的能源流动。
这些分析说明,生产设施受损或运输线路受阻,可能和产量下降一样重要:即便某些地方仍在生产,能源也未必能顺利运抵买家。这些材料有助于理解危机为何可能影响深远,但不能证明威尔金森提出“40年来最大”时具体依据了什么。
为什么供应紧张,油价还会回落?
油价既反映当下的供需,也会随着市场对未来的预期而变化。彭博社将10月12日油价下跌与交易者评估乌俄能源停火的可能性联系起来;同一报道同时提到,IEA正敦促成员国加快柴油释放。
3换言之,市场可能在燃料真正增加之前,就先对潜在的供应缓解作出反应。
俄罗斯柴油出口也带来另一项供应预期。俄罗斯副总理亚历山大·诺瓦克表示,在乌克兰袭击炼油厂、俄罗斯实施出口限制后曾大幅下滑的柴油出口,有望恢复到接近此前的水平。这是官员对未来的预测,不等于出口已经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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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胡塞武装再次袭击沙特机场,加剧了外界对冲突扩大的担忧。彭博社称,沙特遭遇了伊朗战争开始以来伤亡最严重的一轮袭击,目标包括利雅得国际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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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机场遇袭显示地区风险上升,但单凭机场遭袭,并不能证明石油产量具体减少了多少。更广泛的市场报道也提到,海湾航运和能源基础设施可能面临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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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油价回落不等于实体供应恢复正常。它可能反映市场对停火、出口恢复等未来情景的重新定价,而眼前的短缺和运输限制仍未解决。
IMF观察到各国政策应对正在变化
IMF工作论文的主要分析涵盖2月下旬至6月上旬宣布的政策措施,并补充了截至9月中旬的初步数据。
21研究显示,各国如何应对能源冲击,不仅取决于受冲击程度,也受到公共债务等国内条件影响。对于遭受较大冲击的经济体,公共债务越高,允许能源成本更多传导至国内价格的措施所占比例往往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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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F的配套文章描述了另一种变化:随着冲击持续、财政压力加大,各国逐步减少广泛补贴和减税,转向更有针对性的支持、允许价格更多传导,并采取措施管理能源需求。货币政策措施也变得更加突出,尤其是在通胀已经偏高的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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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政策应对的变化,不代表能源价格已经恢复正常。相关IMF材料介绍的是政策选择和追踪范围,并未证明能源价格回到冲击前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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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政策措施也无法替代中断的实体供应。欧洲央行指出,货币政策不能直接压低能源价格,但可以应对能源成本上升向更广泛通胀传导的风险。
关键在于区分“冲击规模”和“短期价格”
“40年来最大”的说法与油价短暂回落,讲的是两件不同的事:前者强调危机规模,后者还会受到市场对未来供应的预期影响。现有证据支持这种区分,但并未提供威尔金森对历史比较的完整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