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洲面临的风险,不只是柴油价格上涨,而是供应一旦再受冲击,能否及时找到替代货源。国际能源署(IEA)执行主任法提赫·比罗尔称,欧洲是最容易受到柴油供应扰动影响的地区之一:欧洲高度依赖进口,眼下又正值冬季临近,而一些传统供应商正面临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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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并不等于IEA预测欧洲今冬一定会出现全面断供。更准确地说,供应链缓冲变薄了:全球柴油库存已降至偏低水平,相关冲突扰乱了主要出口来源,炼油厂也难以轻易增加产量。市场因此更容易受到新的中断影响,价格已经在欧洲和美国创下纪录高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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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重供应扰动叠加
中东冲突影响了炼油和燃料出口,俄罗斯方面则在乌克兰对炼油设施的袭击后出现产量受扰,并限制柴油出口。与此同时,霍尔木兹海峡和红海相关运输也受到影响。俄罗斯与海湾地区原本都是重要柴油供应来源,出口减少后,全球其他地区很难迅速填补缺口。
问题还在于,柴油不是可以随时用原油替代的成品燃料。即使有原油,仍需要炼油厂加工;而炼油能力余量有限,意味着增加原油供应不一定能马上转化为更多柴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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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欧洲格外敏感?
欧洲大量依靠进口柴油,供应减少时,买家就必须争取有限的现货货源。比罗尔指出,美国约占欧洲柴油进口的一半,因此美国出口能否维持,对欧洲供应尤其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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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库存本就偏低时,进口受阻更难靠短期储备或产量调整来缓冲。结果可能是价格进一步承压,或某些地区、行业出现局部供应紧张;但现有警告本身并不等于欧洲必然全面缺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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储备能缓急,难以替代产能
比罗尔表示,如果市场需要,IEA成员国可以讨论进一步释放战略储备;这只是可能讨论的选项,并非已经敲定新的联合释放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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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释放的是柴油等成品油,或许能更直接缓解眼前的柴油紧张;若释放的是原油,仍需经过炼制才能成为柴油,在炼油能力受限时,帮助可能来得较慢。无论哪种方式,储备释放主要是争取时间,不能直接恢复受损的炼油和出口供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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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国措施能减震,但作用范围有限
塞尔维亚决定从国家储备向市场投放约5000吨柴油,并延长石油及石油产品出口限制,以优先保障国内供应。 在意大利,埃尼旗下的Enilive宣布对零售燃油价格设定临时上限,最初实施30天。
这类措施可以在一定程度上缓和本地消费者面对的价格或供应压力,但无法大幅增加欧洲整体柴油供给;如果国际供应持续紧张,储备投放和价格措施都难以取代稳定的进口与炼油产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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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出口禁令仍是未定因素
市场一度传出美国可能实施90天柴油出口禁令。若主要出口来源之一减少对外供应,欧洲买家可能更难获得货源,国际价格也可能进一步上涨。不过,这仍是报道中的设想,并非已经实施的政策:白宫否认相关计划,能源部长克里斯·赖特也表示,禁令可能迫使炼油厂减产,反而带来新的燃料供应问题。欧盟方面已就相关报道与美国保持高层沟通。
对欧洲来说,关键在于多种风险能否同时缓和:传统供应恢复、进口通道保持畅通,以及柴油库存不再继续下降。储备释放可以提供缓冲,却很难独自填平供应缺口;若美国出口政策出现变化,欧洲的进口依赖也会更直接地暴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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