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美在先进芯片、人工智能和敏感投资上的限制不断加码,但两国科技金融联系并未消失。资本更多是经由公开市场、承销服务和离岸架构流动;与此同时,底层技术生态却在进一步分化。换言之,这不是简单的“融合”或“脱钩”,而是一种边界越来越清晰、资金通道仍未完全关闭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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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开市场例外,保留了投资敞口
美国对部分敏感中国科技活动的投资设有限制,但规则对公开交易证券留有例外。这一区分很关键:直接私募投资面临更严格审查时,投资者和金融机构仍可能通过上市股票交易,以及相关资本市场服务,维持对另一方科技生态的风险敞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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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形成了一套“分层”格局:政府试图限制战略敏感能力的转移,市场参与者则仍可在获准的渠道中持有、交易相关企业的证券。
华尔街仍是中国科技上市融资的渠道
据报道援引伦敦证券交易所集团(LSEG)数据,2026年截至报道期,华尔街银行在19宗中国高科技股权资本市场交易中担任簿记管理人,交易总额为172亿美元,约占该领域发行总额的近30%。其中包括与AI和半导体相关的上市及后续发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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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销、顾问服务和代客交易,并不必然代表银行在方向上押注某家公司或某个国家;但这些服务能把发行人接入更广泛的资金池,也说明即使出口管制收紧,金融中介并未随之退出。银行披露持有中国芯片公司股份,也可能主要反映客户交易活动,因此它们更多可能是资本流动的通道,而非最终经济权益的持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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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资本同样在寻找美国科技敞口
资金流动并非单向。报道显示,中国对外投资的共同基金持仓接近1500亿美元,其中美国股票、尤其是科技股,接近一半。披露的持仓包括美光、AMD、闪迪、泛林集团和应用材料等美国半导体企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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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透社还报道,香港和中国内地投资者持有的美国股票同比增长23%,超过7500亿美元。另据报道援引标普全球市场财智(S&P Global Market Intelligence)数据,有中国或香港背景投资者参与的美国AI融资轮次,金额从2023年的约4.36亿美元,增至2026年9月中旬前约89亿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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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数字不能被解读为战略立场一致,但足以说明:即便政治与监管不确定性上升,投资者仍认为同时配置两个科技市场具有价值。
AI对话机制:更像风险通报,而非技术和解
在特朗普与习近平会晤前,美国财政部长斯科特·贝森特与中国国务院副总理何立峰讨论了建立中美AI对话的可能性。美方提出,对于上升到国家安全层级的AI相关事件,可建立通报机制,供两国领导人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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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项提议更适合被理解为危机沟通安排,而不是全面的科技协议。其目标是让两个AI大国之间与重大AI风险有关的信息不再完全处于不透明状态。它会否落地为可操作的机制,以及双方愿意共享多少信息,仍存在不确定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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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相投资为何既能缓冲关系,也会放大风险
跨境持股、上市融资与金融服务关系,让企业和投资者都有经济动机避免彻底切断联系。这种相互依存会提高突然升级冲突的经济代价,并在官方关系紧张时保留一定接触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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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同样的联系也可能成为脆弱点。一旦制裁扩大、投资限制加码、涉军实体认定名单调整,或出口管制进一步收紧,市场可能迅速重估资产,甚至引发被动撤资。离岸投资工具还可能使资本的最终来源和受益人更难辨识,令风险评估更加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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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投资者而言:分散配置不等于风险脱钩
现有迹象指向的并非一个完全断裂的AI经济,而是一个更加碎片化的体系。中美正在形成差异更大的芯片供应链、技术平台和监管框架,但不少投资者与金融机构仍同时保留两边的敞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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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单押一方必胜”的投资判断风险很高。更现实的图景是:跨境投资可能继续经由允许的渠道存在,但地缘政治的尾部风险在上升,而且这些渠道的规则可能迅速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