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尔尼诺最值得警惕的并不是某一种极端天气,而是一条可能彼此放大的风险链:南亚和东南亚部分地区降雨减少、气温升高,城市和农业可用水随之收紧;播种和收成受影响,火灾风险上升;与此同时,燃料和化肥成本偏高又抬升生产、灌溉和运输负担。
美国国家海洋和大气管理局(NOAA)气候预测中心在2026年9月的展望中表示,厄尔尼诺正在增强,北半球2026年秋冬出现“非常强”等级事件的概率超过90%;10月至12月达到历史性强度、超过1950年以来所有厄尔尼诺事件的概率为75%。不过,这说的是气候风险概率,并不意味着每个地区都会出现同样的灾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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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少雨高温到缺水、火灾和烟霾
在易受厄尔尼诺影响的地区,少雨与高温可能降低水库蓄水和土壤墒情,迫使农户推迟播种、减少灌溉或缩减种植面积。干燥环境也会增加森林与泥炭地火灾的风险。若印尼火情扩大,烟霾可越境影响马来西亚和新加坡,带来呼吸健康、交通运行和劳动生产率方面的损失。
稻米和棕榈油为何格外敏感
稻米的供应风险尤其受关注:印度、越南和泰国是重要稻米生产和出口国,而水分不足若发生在播种、开花或灌浆等关键阶段,可能压低产量。若各国为保障国内供应而限制出口,国际市场可流通的稻米将进一步减少,价格波动也可能扩大。
印尼和马来西亚的棕榈油同样面临干旱和高温压力。棕榈果产量下降、火灾以及物流受阻,可能共同增加供应不确定性。对消费者而言,影响不会只出现在食用油货架上,还可能传导至含棕榈油的加工食品和日化产品。
粮价如何传导至家庭餐桌
稻米、食用油及其他基础食品一旦供应收紧,粮食短缺国家首先会面对更高的进口成本,本地零售价格也可能随之上行。低收入家庭受到的冲击通常更大,因为食物在其日常支出中占比更高,几乎没有空间吸收突发涨价。
世界粮食计划署(WFP)警告,强厄尔尼诺到2027年底可能让近4900万人额外陷入急性粮食不安全,使45个国家面临急性粮食不安全的人数达到2.74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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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油价和高化肥成本会放大冲击
燃料和化肥供应受冲突扰动时,灌溉、农机作业、运输以及施肥成本都会上升。农户可能因此减少投入或缩减种植;若这一变化恰好与干旱减产重叠,损害会大于单独发生其中任一冲击时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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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品通胀、农村收入下降、烟霾相关疾病,以及补贴、粮食进口和灾害救助所需的财政支出,都可能加重贫困与公共财政压力。风险机构将印度、印尼和菲律宾列为气候驱动的粮食冲击可能放大既有粮食安全和社会不稳风险的国家;但这并不等同于社会动荡必然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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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亿美元损失”和“粮价涨超15%”应如何理解
“损失达数万亿美元”只能被视为对长期、全球性经济影响的历史比较,而不是对这次事件的确定预测。一项分析估算,1982—1983年和1997—1998年厄尔尼诺后的五年内,全球累计收入损失分别约为4.1万亿美元和5.7万亿美元;这些历史数字不能直接当作2026—2027年的损失预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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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目前没有足够可靠的官方预测能够确认全球食品大宗商品价格一定上涨超过15%。相关分析援引的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估计显示,一次典型厄尔尼诺可在一年内推高全球食品价格约5%;若本轮事件异常强烈,涨幅可能更大,但具体幅度仍取决于产量、库存、贸易政策和冲突对物流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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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厘清的两点
- NOAA的表述是:厄尔尼诺将在2026年末前继续增强,且北半球2026年秋冬成为非常强事件的概率超过90%。这并不构成对“12月必然达到峰值”的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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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亚洲而言,关键不只是气候本身,还包括水资源调度、火灾防控、农资供应、粮食库存和贸易政策能否及时缓冲冲击。厄尔尼诺提高了风险发生的可能性,但并不预先决定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