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根大通承认难以预测油价,核心含义是:市场已不再主要按照通常的供需模型交易原油,而是在为一场看不清终局的政治与军事冲突支付风险溢价。战事持续超过半年,原先被视为可能限制升级的经济“红线”似乎已被越过,但既没有形成可持续的谈判结果,也没有让地区能源运输恢复稳定。因此,把油价快速、稳定回到战前水平视为基本情景,已不再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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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线”没有守住,市场失去了定价锚
布伦特原油一度接近每桶105美元,约比战前高45%。这表明市场担忧已不只是短暂的情绪性溢价,而是原油供应、成品油、航运与保险环节可能同时受压。摩根大通称无法建立明确的终局基准情景,反映出市场无法判断扰动究竟是短期现象、会继续升级,还是将演变成较长期的结构性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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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油市而言,真正关键的问题并不是某一天是否有停火表态,而是几个更具体的条件能否兑现:霍尔木兹海峡和红海航线是否安全、船运保险是否恢复正常、受损设施能否修复、海湾产量能否重启,以及与伊朗结盟的武装组织是否停止袭扰。只要这些问题没有答案,价格就难以重新建立稳定锚点。
供应缺口与库存下降,缓冲垫变薄
国际能源署(IEA)预计,2026年全球石油供应平均为1.007亿桶/日,较2025年少570万桶/日;其还将海湾石油产量完全恢复的时间推迟到2027年。库存下降则进一步削弱了市场应对下一次供应中断的缓冲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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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为什么油价对新的袭击、航运受阻或产量变化格外敏感。供应本已偏紧时,即使额外中断的规模有限,市场也会因替代空间不足而放大反应。
风险不只在霍尔木兹海峡
沙特东西输油管道若遭袭,风险会从海湾航运扩大为生产与出口能力受限:该管道承担将沙特原油绕开霍尔木兹海峡运往红海一侧的重要功能,涉及约400万桶/日、相当于全球供应约4%的运输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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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曼德海峡周边的胡塞武装压力可迫使红海船运绕行或延误;俄罗斯炼厂遇袭会收紧全球成品油供应;与民兵相关的利比亚停产则会减少另一项可灵活调配的出口来源。问题不只是“少了几桶油”,还包括原油品级、炼油能力、航线与柴油供应之间难以互相替代。
通胀冲击会从油箱传导到更多领域
石油尤其是柴油的影响,远不止消费者加油成本。货运、食品生产与配送、工业制造、供暖以及服务业,都会受到能源价格抬升的传导。这可能带来工资和商品价格的第二轮上涨;但与此同时,高能源账单又会压低家庭和企业支出,拖累经济增长。
这种“增长承压、通胀却难降”的组合,正是央行最不愿面对的滞胀式难题。
英国央行面临更难的取舍
英国央行已将基准利率维持在3.75%,但战事引发的能源冲击,已令市场讨论从“何时降息”转向“通胀是否会迫使再度加息”。英国央行此前已有委员主张将利率上调至4%,并警告若冲突升级,可能需要提高利率;因此,未来加息仍是可能性,而非确定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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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根大通对“战事将很快结束”的政治判断保持谨慎,也有其市场逻辑:政治表态本身无法恢复安全航运、修复设施、恢复管道吞吐量和海湾产量,更不能自动消除代理武装带来的风险。该行7月曾预计布伦特原油第三季度均价为86美元、第四季度80美元、年末78美元,但这一基于市场再平衡的预测已被当前价格与新增扰动所超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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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火标题不等于油价会“直线跳水”
一则停火消息或许能短暂降低风险溢价,却未必足以让油价迅速大跌。要形成更持久的回落,市场需要持续看到出口航线安全、基础设施正常运行、产量恢复、库存回补,以及代理人袭击停止等证据。
在此之前,更可能出现的仍是高波动的能源风险溢价、走弱的全球增长,以及各国央行即使面对经济活动放缓,也不得不维持紧缩立场、甚至考虑加息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