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大的人工智能可能以两种截然不同的方式让社会陷入困境。OpenAI首席执行官萨姆·奥特曼警告:其一,人类可能失去对能力不断增强的系统的控制;其二,控制权可能集中到极少数主体手中。这个判断把技术安全与公共治理放在同一个框架里:AI是否安全,不只取决于模型能做什么,也取决于谁能决定它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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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特曼称必须避开的两条路径
第一条:人类失去控制。 奥特曼警告,人类可能“把未来的控制权交给AI”。他认为这是不可接受的;AI应服务于人,而不是让人类依赖或受制于无法得到充分监督的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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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条:AI权力高度集中。 他同样警惕这样一种局面:某个个人、公司或国家控制极其强大的AI,并借此向所有人强加自己的世界观。奥特曼称,这种结果可能“极其反乌托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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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类风险彼此相关,却并不相同。前者关乎人类能否理解、约束并在必要时接管强大系统;后者则关乎即使系统仍可被控制,掌控者是否拥有过大且缺乏制衡的权力。
他支持哪些安全护栏?
奥特曼的公开立场并非简单叫停AI研发。他主张,模型能力的提升不能跑在对齐与监控能力前面,竞争压力也不能成为仓促部署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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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重点提到的措施包括:
- 让对齐和监控跟上能力跃升。 开发者必须能对能力日益增强的系统进行有意义的评估与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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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确保AI始终服务于人。 这正是他针对“失控”风险提出的基本原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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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建立统一的联邦层面前沿AI要求。 他欢迎以联邦框架管理前沿风险,而非仅依赖各自分散的自愿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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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引入独立审查。 他认为,独立审计机构有望帮助公众建立对开发高能力模型企业的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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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意味着,能力最强的系统应面对更高的举证门槛:安全措施应在部署决定作出前就经过检验并具有可信度,而不是等能力已经大幅进展后再补救。
Anthropic的警告让争论更尖锐
同一周,前Anthropic研究员雅各布·考克森警告称,领先实验室正朝着可自我改进的AI竞速,仿佛在“拿我们的生命下注”。有关其辞职的报道指出,他认为研发人员确实担心,这些系统可能强大到超出人类控制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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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表述比奥特曼的说法更直白,但核心担忧重合:能力进步可能超过可靠监督系统的速度。报道称,Anthropic对齐团队负责人埃文·休宾格曾给出个人判断,认为未来十年AI导致人类灭绝的概率超过10%,并承认目前尚不存在解决超智能对齐问题的完整方案。这只是个人风险判断,并非已被证实的预测,也不是科学界达成共识的概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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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点不在于某个灭绝时间表已经被证明——事实并非如此;而在于,最接近前沿开发的一些研究者正在公开质疑,现行安全实践是否能跟上正在开发的系统。
真正的行业分歧:能力优先,还是安全优先?
这场分歧常被描述为“加速AI”与“放慢AI”之间的对抗,但这种说法并不完整。多数参与者都认为AI可能带来重大益处,真正的争议在于先后顺序与规则是否可执行。
一种观点认为,前沿研发应当放慢节奏,为安全研究、评估、治理及应对滥用的机制留出成熟时间。Anthropic首席执行官达里奥·阿莫迪呼吁放缓模型能力提升,并提出让独立评估人员以类似员工的方式嵌入审查、前沿实验室协调合作、开展国际协作等措施。
相反的压力同样真实存在:企业与政府担心,若比竞争者行动更慢,可能失去经济或地缘政治优势。但奥特曼的观点是,竞争不能成为让模型能力超过对齐与监控能力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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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透社报道,一些研究者认为,模型能力到来的速度快于预期,而人类对这些系统的可见性及潜在控制力却在下降。 这让核心政策问题变得迫切:实验室是否应在安全护栏尚未跟上时,继续部署自主性越来越高的模型;还是必须先证明这些护栏足够有效?
AI治理需要同时处理两道难题
奥特曼的两项警示意味着,前沿AI治理必须同时处理技术控制与权力分配。更好的模型评估、对齐研究、监控机制和独立监督,对应的是第一个问题;统一规则、透明度以及对单方面控制的限制,则对应第二个问题。
无论是灾难性预测还是精确时间表,都不应被当成定论。但正因为一旦失败后果可能极其严重,要求强化评估、外部审查与安全要求的呼声,已从小众议题走到AI行业的中心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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