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尔克·蒂尔克：AI治理不能再等，需有“铁一般可靠”的安全保障

联合国人权事务高级专员沃尔克·蒂尔克（Volker Türk）9月7日在日内瓦联合国人权理事会发表讲话时警告，先进人工智能若在缺乏强制性约束的情况下持续发展，可能成为对人类的“生存性风险”。这是他获准开启第二个四年任期后，首次在由47个成员国组成的人权理事会作全面陈述。36

AI风险不只是“技术问题”

蒂尔克所指的风险并不局限于虚假信息或就业冲击。他说，强大的AI系统可能扰乱关键基础设施、通信网络、基本公共服务以及民主制度。在他的表述中，AI能力的推进速度正在超过安全保障与治理机制的跟进速度。3

因此，他要求各方立即建立“铁一般可靠”的安全与安保保障，并提出几项关键要求：

• 制定具有约束力的规则，而非仅靠企业自律；
• 建立独立监督机制；
• 由AI企业所在国、开发者所在国以及参与供应链的国家，共同商定不可逾越的国际“红线”；
• 防止决定性AI能力和影响力集中在少数大型科技公司管理层手中。26

蒂尔克质问，AI治理的必要性已被广泛承认，但实际行动为何仍然不足；他认为拖延会让大型科技公司、其所有者及支持者获益。2 他也提到，有报道称某些AI系统在相应控制措施到位前就已展现或获得更强能力，这进一步凸显“能力先行、治理滞后”的问题。17

呼吁禁止“无人类实质参与”的杀人武器

蒂尔克同时把AI风险延伸到战场。他谴责俄罗斯持续袭击乌克兰，并表示对有关俄罗斯发射的全自主无人机据报造成3名乌克兰人死亡的消息感到震惊。他呼吁国际社会尽快禁止能够在没有人类实质参与的情况下选择并杀害目标的武器系统。

这一立场的核心是：涉及生死的决定，不能完全交由机器作出。

要求追责美国移民拘留死亡事件

在美国移民政策问题上，蒂尔克称，2026年已有23人在美国移民拘留期间死亡，较他6月向理事会更新情况时又增加4人；他要求对此追究责任。他还呼吁美国不要将人员遣送至可能遭受“不可弥补伤害”的地点。78

对于美国移民与海关执法局（ICE）据报计划向移民执法人员配备电击手套一事，他也表示担忧，认为这可能加剧暴力风险。58

批评伊朗死刑增加，聚焦全球冲突背后的商业网络

蒂尔克批评伊朗自3月以来死刑判决和处决数量上升，尤其关注以国家安全相关罪名执行死刑的情况。其办公室此前表示，自3月19日以来，至少56人因这类指控被处决。

他还指出，目前全球有60多场至少涉及一个国家的战争，是二战结束以来的最高水平。对此，联合国人权办公室将加大审查力度，揭示那些为冲突提供助力的企业、金融方及其他经济利益主体；蒂尔克将其称为冲突中的“影子参与者”。17

谈及约旦河西岸定居点相关企业

在巴以问题上，蒂尔克敦促各国停止向以色列转让可能被用于违反国际法的武器，并要求企业终止支持定居点的商业做法。

他还提及，联合国人权办公室将更新一份涉及被占领约旦河西岸以色列定居点经营活动的企业名单。联合国认为这些定居点违反国际法；以色列则拒绝这一认定。1713

蒂尔克这次讲话传递的主线是：无论是快速演进的AI、自动化杀人武器，还是传统战争与拘留体系，技术、企业和国家权力都需要置于可执行、可监督且可追责的规则之下。3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