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报道,中国暂缓审批新建储能电池制造项目,核心并不是叫停储能发展,而是在需求预期转趋谨慎之际,对已有和拟建产能进行一次“控增量”审查,尤其聚焦电芯环节。尚未开工的项目被暂缓,已在建设中的项目则可继续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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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区分很关键:若连在建项目也被迫停工,已承诺的资本开支、设备采购和商业合同都会受到冲击。允许在建项目继续,意味着短期供给仍可能增加;被审查的是下一轮新增产能,而非已落地的投资。
目前公开报道将此描述为临时审查,尚未披露恢复审批的时间表或最终准入规则。因此,不能据此断言今后所有新厂都会被否决,也无法准确预测审核会采用哪些具体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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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型储能新增投运放缓,市场背景已变
中国能源研究会储能专委会(CNESA)数据显示,2026年上半年,全国新型储能新增投运规模为21.81吉瓦/58.60吉瓦时,按功率和能量口径分别同比下降18%和16%。这里的“新型储能”通常指除抽水蓄能以外的储能技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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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新将新增投运下降归因于行业在适应新能源项目“配储”要求取消后的调整。储能对电力系统并非不再重要,而是市场正从较强政策驱动转向更重视项目经济性和市场收益的阶段;过去的高增速也就不能简单外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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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伏装机同样说明,政策节点会显著影响同比数据。2026年上半年,中国新增光伏装机72.07吉瓦,同比下降66%;此前项目集中抢在电价改革生效前并网,抬高了比较基数。
18 因此,短期装机下滑本身并不等同于清洁能源的长期需求消失。
真正要管的是过剩产能与低价竞争
早在2026年1月,工业和信息化部就要求电池企业优化产业产能、化解产能过剩风险、规范市场竞争,并加强对动力电池和储能电池领域的监管。
4 暂缓新项目审批,与这一政策方向相吻合。
更广泛的清洁能源制造业环境也值得关注。监管部门此前已针对光伏行业的非理性竞争采取行动;该行业长期价格战与产能过剩密切相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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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有材料并不能证明光伏企业进入储能业务是此次电芯审批暂停的直接原因。但电池和光伏领域的平行治理表明,政策关注点不只是某一种产品,而是以扩产换份额、以低价换订单的“内卷式”竞争。
对企业而言,信号很明确:仅靠扩大规模,未来可能不再足以获得支持。已有稳定运营产能、客户基础,以及技术、效率和成本控制能力的企业,或许相对更有优势;这属于根据政策方向作出的判断,并非官方已公布的“赢家名单”。
恢复征税如何影响行业?
自2026年9月1日起,中国对锂离子电池恢复征收2%消费税,税率计划于2027年9月1日上调至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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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关报道指出,征税范围包括电芯、电池包和电池簇;钠离子电池、固态电池暂时免征,直接出口的电池也据报免征。
6 这意味着面向国内销售的成熟电池产品将承受新增成本,而较新的技术路线仍保留阶段性政策空间。
消费税与项目审批暂停是两项不同措施,但方向具有一致性:抑制无差别扩产,推动更具效率和附加值的竞争。政府还将电池、光伏电池税收调整与更严格的能效标准结合,以应对制造业过剩产能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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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国内厂商和全球供给意味着什么?
短期内,最可能出现的是中国未来储能电芯产能的扩张速度放缓,而不是突发性供应短缺。既有工厂仍在运行,在建项目也可继续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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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新增供给更受约束,长期可能有助于缓解供给过剩造成的激进竞标和利润压力;但另一面是,电池系统价格持续下行的压力也可能减弱。这些只是可能的市场影响,并非政策已保证的结果。
中国作为储能电池重要供应来源的地位,不太可能一夜改变。真正值得观察的是:审查结束后的准入机制,会不会更偏向技术先进、能效更高的产能,而非新增的大宗化规模供给。就目前报道而言,最终规则和时间表均未公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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储能的长期需求并未消失
暂停审批不应被解读为中国不再需要储能。储能仍承担平抑风电、光伏等波动性电源出力、跨时段转移电能和提升电网可靠性的功能。政策要解决的是,制造投资的增长速度是否超过了市场可持续消化的需求。
截至2026年6月底,中国累计电力储能装机达到237.7吉瓦,同比增长41.7%。 新增投运放缓反映的是政策和价格机制调整期,而随着可再生能源规模扩大,电网对灵活调节能力的长期需求仍在。
结论
中国此举可视为对储能电芯扩产潮的一次“踩刹车”:在过剩产能和破坏性价格竞争进一步恶化前,先审查新增项目;同时让在建项目继续,以避免对既有投资造成突然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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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电池企业来说,效率、技术差异化和财务韧性将变得更重要。对全球买家而言,这意味着中国供应增长今后可能更受约束、更重质量,但并不意味着储能制造或长期储能需求被关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