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盟委员会正在要求Meta从产品设计层面降低Instagram和Facebook的“上瘾性”,而不只是给青少年设定一个每天最多使用几小时的上限。监管机构关注的功能包括无限滚动、视频自动播放、推送通知,以及高度个性化的推荐系统;欧盟认为,这些设计可能推动用户形成强迫性使用,儿童和青少年尤其容易受到影响。
这意味着,欧盟的介入可能触及Instagram和Facebook的核心使用体验。相比单纯设置屏幕时间上限,布鲁塞尔希望Meta改变那些让用户不断刷内容、继续观看并反复打开应用的机制。
欧盟希望Meta改什么
欧盟委员会的初步立场主要涉及四类相互关联的设计:
- 无限滚动: 信息流不应无休止地推送新内容,让用户找不到自然的停下点。
- 自动播放: 视频不应在用户未主动选择的情况下自动开始播放,从而刺激用户继续浏览。
- 推送通知: 不断把用户召回应用的提醒,也被纳入欧盟对平台设计的审查范围。
- 个性化推荐: Meta应调整推荐系统,减少单纯以延长停留时间和提高互动为目标的推荐逻辑。
欧盟委员会表示,Meta没有充分评估并降低这些功能可能给用户身心健康带来的风险,其中包括未成年人和其他脆弱用户面临的风险。
根据对初步结论的报道,欧盟希望Meta关闭关键的“上瘾式”功能,或至少不再默认开启这些功能;同时,平台还应减少以提高用户参与度为导向的推荐,并加强屏幕使用休息提醒。
这与美国方案有什么不同
Meta在美国与各州及地区达成的协议,则提出了更具体的青少年使用限制。按照该方案,青少年默认每天在Facebook和Instagram上的使用时间合计不超过两小时;未经家长同意,午夜至早上6点期间不得使用;平台还将引入年龄核验措施,并在上课时间——早上8点至下午3点——关闭大部分面向青少年的推送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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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项协议涉及的赔付金额最高可达180亿美元,计划在10年内支付,以解决美国各州和地区提出的相关诉讼。诉讼指控Meta在设计平台时就考虑了如何让年轻用户持续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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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美国协议与欧盟案件的法律依据和监管手段并不相同。欧盟依据的是《数字服务法》(DSA),这是一套针对大型在线平台的欧盟规则。委员会正在审查Meta是否充分评估并降低了平台设计带来的系统性风险。因此,欧盟目前的重点是改变产品和界面本身,而不只是给青少年规定一个固定的每日时长。
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欧盟委员会已经正式要求Meta在全欧盟复制美国方案中的“两小时上限”或“午夜至早上6点禁用”等具体规定。对欧盟用户来说,眼下更准确的说法是:布鲁塞尔要求Meta解决诱发强迫性使用的设计问题。
目前只是初步结论,还不是最终罚款
欧盟委员会在7月公布的是初步认定,并不等同于最终的违规决定,也没有因此立即对Meta处以罚款。Meta仍有机会提交回应和抗辩,程序之后才可能进入最终裁决阶段。
如果欧盟委员会最终认定Meta违反《数字服务法》,该公司最高可能面临相当于其全球年度营业额6%的罚款。不过,这一上限不能被理解为Meta已经被罚了这笔钱;现有材料并未显示欧盟已经作出最终罚款决定。
据相关报道,Meta已经否认欧盟委员会的初步评估。
“限制未满13岁用户”是另一项调查
欧盟对Meta的审查并不只有“上瘾式设计”这一条线。4月公布的另一项初步结论称,尽管Facebook和Instagram规定用户最低年龄为13岁,Meta仍未能有效阻止13岁以下儿童进入这两个平台。
这与后续的产品设计案件是两个不同问题:前者关注年龄控制以及未满13岁儿童的访问,后者则关注无限信息流、自动播放等功能是否会造成强迫性使用。
不过,两起案件共同说明了欧盟的监管重点:不仅要看“谁可以使用”Meta的平台,也要看平台如何影响那些已经进入其中的儿童和青少年。
波兰要求罚款2.5亿欧元,是另一宗案件
波兰还单独请求欧盟委员会对Meta处以2.5亿欧元罚款,理由是Meta被指未能充分处理诈骗广告和欺诈性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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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项请求不属于“上瘾式设计”程序。欧盟的儿童安全案件针对的是Facebook和Instagram产品设计带来的系统性风险;波兰的投诉则针对Meta处理虚假广告和诈骗内容的方式。两起争议都反映出大型平台正面临更大压力,需要证明其系统能够有效识别并降低用户风险,但涉及的涉嫌违规行为和法律问题并不相同。
对欧盟儿童和青少年的实际影响
美国方案指向的是一套明确的使用规则:每天默认两小时、夜间限制使用,以及在上课时间减少通知。欧盟的要求则更具结构性,目标是让Meta处理那些让用户不断刷屏、看视频和回到应用中的产品机制,包括无限滚动、自动播放、推送通知和高度个性化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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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欧盟儿童和青少年目前还没有一个已经确认的新使用时长上限。眼下正在推进的是一项监管程序:如果欧盟委员会的初步观点最终成立,Meta可能需要重新设计Instagram和Facebook的关键功能,而不仅仅是增加一个计时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