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勃发现银河系在大爆炸后约20亿年就吞并了一座矮星系

正是这组“夹在中间”的星团，成为一次更早并合事件的重要线索。研究人员认为，它们最初诞生于一座后来被银河系吞并的矮星系，即Low-energy-Kraken-Heracles，简称LKH。

为什么能推断并合发生在118亿年前？

星团的年龄并不只是告诉我们它们何时诞生，也能帮助确定其母星系何时被银河系吸收。LKH星团在年龄和化学演化上的共同特征，指向一座与银河系原生系统和GSE都不同的早期宿主星系。结合这些星团的数量、质量和运动轨迹，研究人员推断，LKH大约在118亿年前被银河系吞并。

LKH当时约拥有5亿个太阳质量的恒星。这意味着它并非一条规模很小的恒星流，而是早期银河系成长过程中一个相当重要的组成部分。

公开报道通常将这一时间概括为“大爆炸后约20亿年”。研究论文预印本则给出了约15亿年的表述；两种说法存在四舍五入和时间估计口径差异，但共同指向同一个结论：这次并合发生在宇宙极其年轻的时期。

这项发现还把银河系已较为可靠重建的重大并合历史向前推进了约18亿年。此前，GSE并合通常被认为是银河系早期一场关键事件，时间约为100亿年前；LKH则显示，银河系在更早阶段就已经通过吞并其他星系快速成长。

银河系究竟是“自己长大”的，还是靠吞并形成的？

答案是两者兼有。

最古老的银河系原生球状星团说明，年轻银河系内部已经在形成恒星和星团。但LKH以及后来GSE留下的星团又表明，外部吸积同样发挥了重要作用。早期银河系可能一边通过自身的气体和恒星形成活动成长，一边吸收矮星系带来的恒星、星团和气体，并受到并合产生的引力扰动影响。

因此，这项研究并不意味着银河系早期的所有恒星都来自外部星系。更准确的图景是：内部形成与层级式并合共同塑造了银河系。

这为何属于“银河系考古”？

被吞并的LKH如今已经无法作为一座完整的矮星系直接观测。它的恒星遗迹经过数十亿年的引力作用，早已与银河系恒星混杂在一起，普通的恒星分布可能很难单独辨认它。

天文学家于是转而寻找仍然保存较好的“化石”——球状星团。通过比较它们的年龄、金属丰度、化学历史和轨道，研究人员可以判断哪些星团拥有共同的外部起源，并进一步估算其母星系的质量以及被吞并的时间。

这种方法就像根据遗址中的文物和地层，重建一座已经消失的古城。LKH的结果说明，即使普通恒星碎片已经被充分混合，球状星团的年龄—金属丰度分布仍可能记录下远古星系并合的痕迹。

与2026年卡夫利天体物理学奖有何联系？

2026年卡夫利天体物理学奖授予瓦西里·别洛库罗夫（Vasily Belokurov）、阿米娜·赫尔米（Amina Helmi）和罗德里戈·伊巴塔（Rodrigo Ibata），表彰他们发现过去星系并合留下的“化石”证据，并证明银河系是通过层级式吸积逐步建立起来的。

LKH并合是这一研究方向的最新具体案例之一。它没有直接看到一场发生在百亿年前的碰撞，而是从今天仍可观测的恒星遗迹中，重建银河系早期的成长过程。

未来还可能发现哪些并合？

目前的39个球状星团已经揭示出三条主要序列，但这未必是银河系早期全部并合历史的终点。未来，哈勃对银河系中心附近尚未充分研究的球状星团，尤其是被尘埃遮挡的目标进行更深入观测，可能带来几类新线索：

• 发现更多离散的年龄—金属丰度序列，从而指向其他已经完全瓦解的古老矮星系；
• 更准确地估算这些母星系的恒星质量和并合时间；
• 检验某些星团群究竟是独立的并合事件，还是LKH、GSE或银河系原生序列的延伸。

不过，仅凭目前证据还无法确认具体还存在多少次额外并合。可以确定的是，球状星团为研究银河系最早期的复杂成长史提供了一组极具价值的“宇宙化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