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特可以通过埃及的SUMED管道,将原油输送到地中海的塞得港装船。这样能够避开红海中风险最高的航段。Kpler数据显示,在胡塞宣布海上禁运后,沙特经苏伊士航线的出口量环比增加106%,达到106万桶/日;同期经曼德海峡的出口量降至零。
但替代方案并非没有代价。驶往亚洲的油轮从地中海出发后,可能需要绕行非洲,而不能使用曼德海峡航线。沙特阿美首席执行官表示,相比经曼德海峡运输,地中海路线可能使航程增加20至25天。这会推高运费和融资成本,延长库存占用时间,也让炼厂更难精确安排生产计划。
据CNBC援引的Kpler数据,塞得港出口量在8月增加了一倍以上,约为230万桶/日,而7月约为100万桶/日;其中大部分增量被归因于沙特原油。
这种差异更像是针对不同客户的谈判结果,而不是一项统一的区域政策。每家炼厂在油轮资源、港口安排、合同条款、风险承受能力以及吸收长途运输成本的能力上都不相同。
这轮改道凸显了一个重要区别:沙特的出口能力仍在,并不代表其正常出口流程没有受到影响。沙特阿美表示,胡塞武装试图扰乱红海航运并未削弱公司的出口能力;与此同时,公司已增加通过东—西输油管道输往延布的原油流量。该管道公布的输送能力为700万桶/日。
但要维持这项能力,沙特现在需要依靠更长的航线、临时性的客户分配和不那么透明的油轮运输。换句话说,原油供应可能仍能维持,但供应链的不确定性和额外物流负担,正更多地转移到买方身上。
沙特阿美的财务表现也说明了生产商与炼厂面临的处境并不相同。公司报告称,第二季度调整后净利润为334亿美元,同比增加33%;更高的原油价格抵消了销量下降和航运中断带来的部分影响。
对亚洲炼厂而言,油价上涨却不能提供同样的保护。它们需要支付更高的原料运输费用,承担更长的供应链和更不确定的到货时间。因此,9月真正的问题并不是沙特原油在装港时是否足够便宜,而是把航线风险、运费、延误和保险都计入后,这一桶原油是否仍然具有竞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