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ber表示,客服运营体系变得“过于复杂和割裂”,裁员是“拥抱AI”、简化结构、提升效率整体行动的一部分。公司发言人称,此举旨在简化流程,让AI承担更多工作
。与此同时,部分远程员工被告知需要搬迁至指定的办公室中心
。
仅仅七周前,也就是2026年6月3日,Uber刚刚裁掉了“人员与场所”部门(People and Places,负责HR、招聘、办公场所与企业文化)23%的员工。那次裁员主要影响高级职位,但只占Uber全球约3.4万员工的不到1%
。
关键区别在于:Uber明确表示——那轮裁员与AI无关。那次重组由新晋总裁Jill Hazelbaker主导,目的是“简化团队结构”。CEO达拉·科斯罗萨西(Dara Khosrowshahi)称,这些调整“对于优化人事团队的效率至关重要”
。当时甚至有媒体报道的标题是:“Uber裁减23%的HR和招聘岗位,称AI并非原因”
。
2026年1月,在瑞士达沃斯世界经济论坛上,科斯罗萨西接受了《华尔街日报》的专访,题为**“为什么Uber让AI在客服中运用‘常识’”**。他解释称,Uber正在抛弃僵化的规则系统,赋予AI自主判断权——让AI根据上下文和“常识”做出更优的客服决策,而不是死板地执行预设脚本。
科斯罗萨西还毫不客气地点评了那些搞“表面AI转型”的公司,讽刺它们只是在“演戏”而非真正推动变革。1月的达沃斯访谈为后续动作埋下了伏笔:Uber早已决定从人工客服转向AI判断,7月的裁员只是这一战略的必然结果。
钱都花在了哪里?答案是Claude Code(Anthropic公司推出的AI编程助手)。这款工具在Uber约5000名工程师中实现了自下而上的大规模普及。一个内部排行榜按AI使用量排名团队,直接将Claude Code的采用率从32%推高到了84%
。每位工程师的月均费用在500到2000美元之间
。
2026年6月2日,彭博社报道,Uber对员工使用AI编码工具设置了每月1500美元的使用额度上限——如果一名工程师同时使用Claude Code和Cursor,那么每个工具都有1500美元的额度。这是在公司预算“烧穿”后直接推出的成本控制措施
。
Uber的困境并非孤例。《经济时报》将此总结为“AI成为科技公司裁员的新推手”,并指出亚马逊、微软等其他大型科技公司也出现了类似情况。就在Uber 7月23日宣布裁员的同一天,亚马逊也公布了裁员计划
。
这条逻辑链条充满矛盾:Uber四个月内烧光全年AI预算(主要用于Claude Code等工具),然后不得不设限管控支出;紧接着,它裁掉10%的客服人员,并明确将原因归咎于AI——而就在七周前,它刚裁掉23%的人事部门员工,并强调那轮裁员与AI无关。
一边在AI上砸下重金、一边用AI来证明裁员的合理性——这是2026年科技行业劳动力市场最突出的矛盾写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