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盟对决谷歌：DMA 强制开放 Android 与搜索数据，安全与竞争之争白热化

搜索数据共享（DMA 第 5(10) 条）

另一项同样于 2026 年 1 月 27 日启动的规范程序，则涉及谷歌的义务：以“公平、合理且非歧视”（FRAND）条款，向第三方搜索引擎和 AI 开发者提供其在线搜索数据的访问权限——包括与 Gemini AI 模型相关的数据。据路透社报道，委员会的指导意见涵盖了竞争对手如何访问谷歌的搜索排名数据、点击和查询数据以及与 AI 相关的服务。

谷歌与外部专家提出的网络安全与隐私担忧

谷歌的立场

谷歌辩称“Android 天生就是开放的”，并且“已经按照 DMA 的规定与竞争对手共享搜索数据”，但警告称“担心这种规定性的方法可能会损害用户的安全和隐私”。在 2025 年 9 月的一篇博文中，谷歌表示，DMA“迫使我们移除保护用户安全和隐私的合法防护措施，从而难以保护用户免受 Android 上的诈骗和恶意链接的侵害”，理由是强制互操作性将迫使 Android 削弱对侧载恶意软件和钓鱼攻击的防护。谷歌还抱怨，正在接受调查的“守门人”企业无法完全访问欧盟委员会的案件档案，这“与欧盟法律中确立的辩护权不一致”。

外部专家与智库的担忧

• 欧洲国际政治经济中心（ECIPE） 在一份政策简报中警告，DMA 第 5(4) 条可能“迫使移动操作系统提供商允许不受监管的外部链接，绕过关键的安全控制，使数百万智能手机用户面临网络威胁”。同时，Android“广泛使用的开源系统也可能因 DMA 执法而受到损害，可能会限制其灵活性、安全性和创新能力”。
• 网络安全政策与法律中心 发表论文警告，DMA 推动的互操作性“可能会削弱”移动平台的安全控制，因为核心功能将被开放给可能不遵循相同安全标准的外部开发者。
• 信息技术与创新基金会（ITIF） 提交意见指出，欧盟委员会的草案互操作性措施过于宽泛，如果第三方 AI 服务在未承担相应安全义务的情况下获得系统级访问权限，可能会“破坏 Android 生态系统的安全性”。
• 一篇 arXiv 计算机科学论文（2025 年 2 月）指出，“互操作性举措引发巨大争议，因其可能引入新的安全漏洞、削弱平台防御，并增加恶意行为者可利用的攻击面”。
• 斯坦福法学院 TTLF 工作论文 观察到，DMA 的裁决“可能显著影响（平台）设计和商业模式，其影响远远超出欧盟的地理边界”，进一步加深了跨大西洋在安全与竞争问题上的监管分歧。

更广泛的背景：欧盟竞争目标与安全考量之间的紧张关系

DMA 的核心矛盾

DMA 旨在提高“数字市场的可竞争性”，并为“创新和消费者选择创造更多空间”。其互操作性和数据共享条款被视为打破平台锁定效应的关键，尤其是在新兴的 AI 市场。欧盟委员会在 2026 年 6 月的两年审查中得出结论，认为 DMA“仍然适用，无需修订”，这表明尽管业界警告不断，欧盟仍有意继续推进。

不断升级的监管对抗

针对谷歌的规范程序，是在 2025 年针对苹果 iOS 在智能手表等连接设备互操作性方面采取类似措施之后推出的。这显示了欧盟对两大移动生态系统进行系统性监管施压的趋势。在 AI 领域，双方的对抗最为尖锐：欧盟委员会实际上是在试图阻止谷歌利用 Android 作为 Gemini 的竞争护城河。TNW 将此描述为一场决定“人工智能是成为下一个伟大的平台锁定，还是成为第一个在定型之前就被打破的案例”的博弈。

与其他欧盟法律框架的冲突

ECIPE 指出，“DMA 的执法现在也正在与欧盟其他监管框架产生紧张关系，特别是在数据保护、网络安全、知识产权和消费者保护领域”。互操作性义务的强制执行“尤其清晰地说明了这些紧张关系”，因为 DMA 为促进竞争所要求的内容，可能与 GDPR、NIS2 指令和《网络弹性法案》为保障安全所要求的内容直接冲突。欧盟委员会在其官方文件中承认了这种紧张关系：DMA 只允许“严格必要且相称”的完整性措施，但批评者认为，举证责任落在了守门人企业身上，这会对主动安全措施产生寒蝉效应。

结论： 欧盟正大力推动谷歌向竞争对手（尤其是 AI 领域的对手）开放 Android 核心功能和搜索数据，而谷歌及众多安全专家警告，强制性的互操作性将削弱恶意软件防护、增加攻击面，并与其他欧盟网络安全法律产生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