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部的摩擦不仅限于普通员工层面。年仅28岁的亚历山德尔·王(Alexandr Wang)空降出任首席AI官后,据传与Meta的元老级高管克里斯·考克斯(Chris Cox)和安德鲁·博斯沃思(Andrew Bosworth)发生了冲突。尽管Meta官方矢口否认这些矛盾,但外界盛传的紧张氛围恰恰揭示出:传统社交媒体管理层与为加速AI进程而引入的激进创业派之间,出现了难以调和的文化碰撞。
这场人事动荡的财务底色,是一个规模空前的烧钱计划。Meta在2026年内,已经两次上调了资本支出指引:
这是个什么概念?这笔钱相比2025年的722亿美元支出来说,涨幅高达约73%,几乎翻了一番。 这么庞大的开支背后,是Meta在数据中心扩建、零部件价格上涨上的持续投入,以及诸多基础设施承诺——包括跟亚马逊云服务(AWS)签下的一笔数十亿美元的大单。
市场的反应,来得又急又冷。2026年4月29日的这次上调后,Meta的股价在盘后交易中应声暴跌了6%到7%。分析师和投资者们对这场“AI军备竞赛”的担忧急剧加深,甚至不乏尖锐的声音将其与Meta当年押注元宇宙而亏损的数百亿美元相提并论。 烧钱的需求如此强烈,《金融时报》甚至透露,Meta的管理层已在考虑“配股”这种掏家底式的融资手段,以支撑AI基建的扩建。
这些激进到近乎疯狂的举措背后,指向一个残酷的现实:Meta正在追赶对手,而它已经有些掉队了。这场重组的目标非常明确,就是要拉近与人工智能第一梯队——OpenAI、Alphabet(谷歌/DeepMind)和Anthropic之间的差距。
此前,Meta投入了数十亿美元打造代号为“牛油果”(Avocado)、正式名为“Muse Spark”的下一代基础模型,结果因性能不达标,无奈推迟了发布。公司内部发现,该模型在推理、编程、写作等关键测试上是有些进步,但还远不够格。
再叠加Llama 4的排行榜“造假”风波,Meta的落后肉眼可见。当竞争对手们不断推出类似OpenAI的GPT系列、Anthropic的Claude这样的顶级闭源模型时,对于一家把AI品牌形象全压在“开源”招牌上的公司来说,丧失信誉的打击几乎是毁灭性的。
从1450亿美元的基础设施押注,到手起刀落的人事大换血,这一系列雷霆手段背后,不过是一个残酷的商业判断:这是一场输不起的竞争,再不拼命赶上,就永远跟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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