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机轰炸遇上霍尔木兹危机：俄罗斯石油出口的“冰与火”之歌

全球燃料市场：极致的波动

霍尔木兹危机本已让全球炼油利润率（裂解价差）飙升，而俄罗斯自身的炼油崩溃则为市场带来了额外的冲击。

• 俄罗斯炼油产能的系统性崩溃：乌克兰在 2025年 对俄石油设施发动了 超过180次 打击，直接削减了该国 约四分之一 的炼油总产能 。进入2026年，打击变得更加猛烈。仅 4月份，乌克兰就发动了至少 21次 针对炼油厂、出口终端和管道泵站的袭击 。5月，俄罗斯第七大炼油厂——彼尔姆石化厂在遭受打击后完全停产 。分析师指出，俄罗斯炼厂的日处理量已跌至 2009年 以来的最低水平 。
• 成品油出口禁令接连出台：由于国内燃料短缺，俄罗斯早在2025年就实施了汽油出口禁令。到了2026年6月，又宣布对 航空燃油实施出口禁令，并将至少持续到2026年11月30日，以防国内出现供应危机 。不过，彭博社指出，鉴于俄罗斯炼油系统已严重受损、出口量极低，这项禁令对国际市场的影响“微乎其微” 。
• 双重挤压的结果：霍尔木兹危机造成的供应缺口本应被填补，但俄罗斯作为重要的成品油出口国，自身却因炼厂被毁而无力出口。这使得全球市场的成品油供应更加紧张，将高企的炼油利润率维持在了一个更长时间的高位。

莫斯科的石油收入：矛盾的结局

表面上，克里姆林宫的账本因高油价而变得好看，但背后的代价却超乎想象。

• 高价原油提振总收入：尽管出口量下滑，但每桶油价的飙升足以弥补量的损失。Stratfor分析指出，“全球石油赤字充实了克里姆林宫的收入”，尽管这场消耗战对俄石油公司构成了巨大的财务消耗 。
• 产业损失触目惊心：据俄罗斯保险经纪公司Mains的高管透露，仅 2025年，乌克兰的无人机袭击就给各石油公司造成了超过 130亿美元（超1万亿卢布）的损失，涵盖了直接破坏和企业利润的断崖式下跌 。进入2026年，直接损失仍在持续扩大 。
• 核心矛盾与取舍：得益于霍尔木兹危机造成的供应恐慌和部分制裁的解除，俄罗斯乌拉尔原油的售价折扣大幅缩小，甚至一度接近全球基准价格 。这意味着，对于能运出去的原油，莫斯科卖出了极高的价钱。然而，大量炼油能力的丧失迫使俄罗斯只能更多地出口未经加工的原油，而非利润更丰厚的柴油、航空燃油和汽油。这使得俄罗斯无法充分享受高油价周期中附加值最高的部分。

总结：两场危机并行，对莫斯科而言，这是一个净收益与净损失并存的局面。原油收入因价格飙升而增加，但下游炼化产业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不仅损失了超过130亿美元，还被迫颁布出口禁令，并永久性地削弱了其将自有原油转化为高价值产品的能力。国际能源署预计，俄罗斯的炼油产能至少要等到2026年中以后才能有所恢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