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至5月29日,疑似与确诊病例总数已达到约1262例,至少241人死亡 。确诊病例与疑似病例之间的巨大数量差——已报告病例中仅约12%获得实验室确认——暴露了疫情区域深层次的监测缺口 。
这是自1976年发现埃博拉病毒以来,刚果(金)的第17轮埃博拉疫情,并且已成为有记录以来第三大埃博拉疫情 。此次疫情距离该国上一轮疫情结束仅仅过去了五个月 。
本轮疫情由布迪布焦病毒(Orthoebolavirus bundibugyoense)驱动,该病毒于2007年在乌干达首次发现,与以往大多数疫情中常见的扎伊尔埃博拉病毒不是同一种 。这是有记录以来的第三次布迪布焦疫情,也是迄今为止规模最大的一次 。
关键在于,目前没有针对布迪布焦毒株获批的疫苗或特效抗病毒疗法。现有的Ervebo疫苗及其他埃博拉疫苗均针对扎伊尔埃博拉病毒,对布迪布焦病毒无法提供保护 。这一缺口迫使应对团队完全依赖接触者追踪、隔离和支持性护理——而这恰恰是当下正在失效的防控手段。
此次疫情于2026年5月15日首次确认,目前已蔓延至刚果(金)东部三个省份:伊图里省(Ituri)仍是疫情中心,该国282例确诊病例中264例来自此地,但北基伍省(North Kivu,15例确诊)和南基伍省(South Kivu,3例确诊)也报告了病例 。跨境传播已经发生。乌干达报告了9例确诊病例,其中包括至少1例死亡,多起与有伊图里省旅行史的人员相关 。
世界卫生组织于5月17日宣布本轮疫情构成“国际关注的突发公共卫生事件”,次日,非洲疾控中心也宣布其为“非洲大陆公共卫生安全紧急事件” 。
2026年6月1日,国际救援委员会(IRC)发出紧急警告,指出目前仅有约20%的接触者被追踪到,远低于控制埃博拉疫情所需的80%至100%的门槛 。病毒可能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从今年3月之前就开始传播——可能在首例官方病例被确认之前,已经隐匿传播了三个月之久 。民众正因此回避前往医疗机构,许多出现埃博拉症状的个体选择留在社区之内 。
无国界医生组织(Médecins Sans Frontières,简称MSF)已动员团队,并正扩大治疗和社区参与工作,但该组织也表明,应对速度正在被疫情发展甩在身后 。国际救援委员会警告说,如果不采取紧急的国际行动,这可能会成为有记录以来最致命的埃博拉疫情 。世卫组织与刚果(金)政府的一份联合声明坦承当前“局势艰难”,卫生工作者在发现和隔离病例、追踪接触者以及推广安全葬礼等方面均面临巨大困难 。
面对无任何获批对策的现实,流行病防范创新联盟(CEPI)于2026年6月1日宣布,将投入约6000万美元,以加速三款针对布迪布焦病毒的候选疫苗的研发 。
最大的单笔资金给予莫德纳(Moderna)公司,获得5000万美元,用于推进其基于mRNA技术的埃博拉布迪布焦候选疫苗的临床前测试和一期临床试验 。牛津大学与印度血清研究所的合作项目获得了额外的860万美元分配,国际艾滋病疫苗倡议组织(IAVI)获得320万美元 。CEPI负责人理查德·哈切特(Richard Hatchett)对路透社表示,有可能在几个月内将疫苗准备好进行临床试验,不过时间表取决于能否克服疫情区的复杂安全局势 。
刚果(金)东部是一个多个武装团体活跃的冲突区,安全危机正在直接削弱卫生应对能力。医疗设施遇袭事件已有报道,武装冲突严重阻碍了接触者追踪、社区参与以及医护人员和物资的流动 。欧洲疾病预防控制中心(ECDC)评估认为,这一“复杂的背景”是导致本轮疫情真实规模存在流行病学不确定性的主要因素 。
在这样的环境中,一种没有疫苗的罕见病毒株、几乎瘫痪的接触者追踪体系、跨境传播和活跃的武装冲突交织在一起,形成了救援组织描述的极为危险的局面——在这场已然展开的前线危机中,官方数字可能仅能描绘出冰山的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