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 AI 化也不只发生在软件开发。The Motley Fool 发布的 Airbnb 2025 年第四季度财报电话会议实录显示,Airbnb 自研 AI 客服代理已解决北美三分之一的支持问题,并处理近 30% 的工单;公司还计划将其扩展到全球和语音场景 。同一份实录还描述了更广泛的 AI 原生体验:帮助客人规划旅程,也帮助公司在规模化运营中提高效率
。
当 AI 能承担大量第一版实现,工程师并不会因此失去意义。相反,工作重心更容易转向监督、架构、产品判断和最终负责。
今后的强工程师,可能更需要把这些事做好:
这意味着,“工程能力”的信号会变化。速度依然重要,但手写代码量不再是最可靠的价值证明。真正拉开差距的是判断力:知道该让 AI 做什么、该拒绝什么、该重构什么,以及哪些需求根本不该被做成代码。
AI 辅助编程让初稿变便宜,但也让“看得出好坏”的人更稀缺。一个团队如果能更快地产生代码,瓶颈往往会从“谁来写”转移到“哪些代码值得留下”。
因此,优秀工程师不只是会给模型下指令的人,而更像编辑、系统设计师和线上系统负责人三者的结合:能把 AI 生成的草稿变成可靠软件。这里面包括核对实现是否符合产品意图,是否踩中了隐藏假设,是否破坏架构边界,以及半年后是否还方便别的团队维护。
这也是为什么 AI 可能让高级工程判断更重要,而不是更不重要。自动生成越快,越需要有人守住方向盘。
Chesky 关于管理者的说法同样关键。按 Business Insider 的报道,Airbnb 对管理者的期待是离一线工作足够近,能够写代码或亲自使用 AI 编程工具 。People Matters 关于“纯人员管理者”可能难以适应 AI 时代的报道,也指向同一件事:如果管理角色只是一层协调和转发,压力会越来越大
。
这并不等于每个工程经理都必须重新成为团队里最强的个人贡献者。但技术流利度会更难回避。
在 AI 深度参与交付的团队里,管理者至少需要能够:
招聘、辅导、优先级排序和团队健康仍然是管理者的职责。但在 Airbnb 这类正在把 AI 放进日常流程的公司里,这些职责必须和对工具、代码、架构的实际理解并存。
风险最高的角色,不一定叫“软件工程师”,也不一定叫“经理”。更危险的是一种只围绕常规产出定义自己的工作方式。
更容易承压的人,通常有这些特征:
相对更稳妥的画像,是具备强判断力的技术型执行者:能借 AI 提速,也能守住质量、架构和结果。
对工程师来说,务实的选择不是抵触 AI,也不是盲信 AI,而是把自己训练成优秀的 AI 辅助交付者:写更清楚的规格说明,给出更完整的上下文,仔细看 diff,扩大测试覆盖,并持续补强架构、可靠性、安全和产品理解。
对管理者来说,关键是不要离手艺太远。亲自使用工具,理解它的上限和下限;参与设计和评审讨论;把质量标准写明白;奖励长期可靠的产品结果,而不是奖励“代码是不是人工一行行敲出来的”。
Airbnb 的“近 60%”是一个公司自己的数据点,不是行业基准。它不应被解读成每家软件组织都已经达到同样的 AI 采用水平。
Chesky 对 AI 的判断本身也包含“加速”和“耐心”两面。2024 年,他曾表示,AI 对世界的改变会超出许多人的想象,但实现这些变化所需的时间也会比很多人预期更长 。这也许是理解这轮变化更稳妥的框架:AI 会深刻改造软件工作,但过程不会整齐划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