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尸卡”攻击：过期 Visa 非接触式卡如何重新完成线下支付

这类攻击有一个重要限制：攻击者仍需要持有实体卡，或让卡片持续处于可被 NFC 读取的距离内；同时还需要把中继设备放在卡片与支付终端之间。

关键点：密码学仍然有效，但到期日没有被一起保护

银行卡的 EMV 交易通常会使用卡片密钥生成签名或动态交易密码，以证明交易数据确实来自真实卡片。在“僵尸卡”演示中，实体卡继续生成真实、有效的认证材料，攻击者并没有伪造这些密钥或交易密码。

被利用的是另一个环节：终端用于判断卡片是否过期的日期字段，没有与所有相关的认证数据充分绑定。于是可能出现这样的数据错位：

1. 实体卡提供真实的支付数据，其中包含实际的过期日期；
2. 中继设备修改终端看到的日期；
3. 实体卡仍然生成有效的签名和动态交易认证信息；
4. 终端因此看到一个未来日期，同时收到来自真实卡片的有效密码学证据。

换句话说，攻击针对的不是“破解加密”，而是“字段之间的关联没有被保护好”。如果协议没有把到期日与认证数据、交易信息绑定在一起，中间人就可能在不破坏签名或交易密码的情况下，篡改一个会影响终端决策的字段。

Visa EMV Kernel 3 暴露了什么问题？

现有研究资料将问题指向 Visa 的 EMV 非接触式 Kernel 3 实现。在测试配置中，支付终端看到的到期日，与之后用于在线授权的卡片数据和交易认证信息之间，缺少足够强的密码学绑定。

这造成了终端和发卡行之间的判断落差：终端可能依据被替换后的未来日期进行检查，而发卡行收到的其他交易证据仍然是真实卡片生成的内容。如果授权系统又没有获得足够可靠、且经过一致认证的信号来确认实体卡已经过期，交易就可能继续通过。

不过，攻击并不能把已经关闭的账户变成有效账户。相关账户仍需处于可授权状态，交易才有可能成功。

Mastercard、American Express 和 Discover 为什么没有成功？

提供的报告称，同样的到期日替换方式在测试的 Mastercard Kernel 2、American Express Kernel 4 和 Discover Kernel 6 配置中未能成功。

但现有资料没有给出逐个内核的完整协议分析，也没有明确说明究竟是哪一个字段绑定或验证步骤导致交易失败。因此，更谨慎的结论是：在这组测试中，这些配置比被测试的 Visa 配置更有效地阻止了这种特定篡改；这并不等于这些品牌旗下的所有卡片都能免疫中继攻击或其他支付欺诈。

五家美国银行的结果是否不同？

研究据报道测试了多家美国大型银行发行的卡片，相关报道也提到不同发卡行之间存在成功或尝试中的交易。

但目前提供的资料没有确认这五家银行的完整名单，也没有给出每家银行逐笔、可核实的批准或拒绝结果。因此，不能负责任地制作“哪家银行一定放行、哪家银行一定拦截”的表格。

实际结果可能受到多种因素影响，包括卡片产品、账户状态、发卡行授权控制、支付终端、收单机构以及具体交易条件。研究结果不应被解读为某一家银行普遍存在问题，或另一家银行在所有情况下都能阻止攻击。

Visa 是否已经修复？目前仍缺少可核实结论

一份报告称，研究人员已在 2025 年 5 月和 12 月向 Visa 及受影响银行披露研究结果，并提供复现材料、交易记录和演示视频。

不过，现有来源中没有可核实的 Visa 官方回应、正式安全公告或已完成的修复部署证据。因此，目前还不能确定：

• Visa 是否已经彻底修复该问题；
• 哪些卡片、支付终端或处理链路受到修复覆盖；
• 相关缓解措施是否已经在整个支付生态中强制实施。

支付链条上的防护建议

核心修复方向，是阻止终端看到的到期日与经过认证的卡片数据出现分歧。

• **支付网络和内核设计方：**应将到期日以及其他会影响终端决策的字段，与经过认证的卡片数据和交易密码进行密码学绑定。只要这些值不一致，就应拒绝交易。
• **支付终端和收单机构：**应在 EMV 交易的不同数据位置交叉核对到期信息，并调查异常通信时序或中继行为。时序检测可以作为额外信号，但现有资料没有证明存在一种适用于所有场景的通用检测方法。
• **发卡行：**授权时应独立检查卡片到期、换卡和生命周期状态，而不能只依赖终端传来的日期。若系统掌握足够信息识别出卡片已过期或已被替换，应拒绝或标记相关交易。
• **卡片项目管理方：**在补发新卡后，应按照业务规则及时停用或限制旧卡，并确保各授权系统一致执行这一状态。
• **消费者：**应定期查看账户交易，发现异常后尽快联系发卡行。实体卡过期并不自动意味着相关账户或卡片凭据已经完全失效。

过期银行卡应该怎样安全处理？

首先遵循发卡行的要求。如果银行要求寄回旧卡，就不要先自行销毁，应按照其流程办理。若无需寄回，可以采取以下措施：

1. 从电商平台、商户账户和数字钱包应用中移除旧卡；
2. 确认补发的新卡已经激活并可正常使用；
3. 剪断芯片、磁条、卡号、签名栏和安全码（CVV）；
4. 优先使用适用于银行卡的碎卡机，最好是交叉切割类型；
5. 条件允许时，将碎片分开丢弃，避免完整还原卡片信息。

这些做法可以降低废弃卡片信息被滥用的风险，但不能代替账户监控。即使旧卡已经过期，也应继续留意账户活动，并及时报告任何不熟悉的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