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夫罗夫在符拉迪沃斯托克东方经济论坛上传递的信息很明确:北约在冷战结束、苏联解体后已失去最初存在理由。与之相对,布鲁塞尔的欧盟和北约领导人认为,俄罗斯对乌克兰的战争,以及被指在欧洲境内实施的行动,恰恰说明集体防御与盟友协作仍不可或缺。
拉夫罗夫的论点:北约本应随华约一同退出历史舞台
9月3日,俄罗斯外长谢尔盖·拉夫罗夫在东方经济论坛期间表示,北约本应在苏联解体后解散,正如华沙条约组织当年解体一样。他称,北约正在寻找新的借口,以延续其“完全人为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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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说法将北约冷战后的行动描述为并非出于防御需要的调整,而是机构为维持自身而不断寻求新任务、新威胁。在这一叙事下,北约需要反复强调外部风险,才能证明继续存在的合理性。
北极为何成为争论焦点
拉夫罗夫还把批评延伸至北极地区。在论坛前发表的一篇文章中,他称北约在北极的活动对俄罗斯安全构成直接威胁,并警告不断强化的军事准备增加了爆发直接武装冲突的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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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议的直接指向是北约于2026年2月启动的“北极哨兵”(Arctic Sentry)任务,该任务旨在加强北约在高北地区的存在。
1 莫斯科将其视为北约正在把俄罗斯周边这一战略敏感地区军事化,而非为缓和局势创造条件。
这是俄罗斯对该任务的立场与判断,并非各方对任务目的或影响的一致结论。但其政治含义在于:北极已被纳入俄罗斯对北约整体安全姿态的批评框架,与欧洲其他地区的北约活动被置于同一条逻辑链上。
欧盟与北约的回应:俄罗斯才是警戒升级的原因
欧盟委员会主席乌尔苏拉·冯德莱恩和北约秘书长马克·吕特在布鲁塞尔给出了完全不同的判断。他们认为,俄罗斯对乌克兰的战争,以及一系列安全事件,正在抬高欧洲面临的风险;这并不支持削弱北约,反而凸显威慑、韧性和联盟团结的必要性。
其中一个焦点是德国莱比锡/哈雷机场事件。德国政府认定,俄罗斯应对8月发生的一起未遂无人机袭击负责,并称涉案者是代表俄罗斯国家机构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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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德莱恩表示,德国已确认俄罗斯是企图袭击莱比锡/哈雷机场货机事件的幕后方;她称该行动使用军用级材料,并由俄罗斯行动人员在欧盟境内实施,标志着欧洲土地上的一次新升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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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一归责仍存在争议。俄罗斯否认参与莱比锡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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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特则称,俄罗斯在对乌战争中正变得愈发“鲁莽”。他提到北约东翼盟国空域出现无人机和导弹越界,以及他所称针对北约领土的恶意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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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安全环境,两套相互排斥的解释
这场交锋集中反映了俄罗斯与北约关系中的核心分歧:
- 俄罗斯的解释: 北约扩张、部署及军事准备,尤其是在北极等地区,正在制造不安全感,并提高对抗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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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盟和北约的解释: 俄罗斯对乌战争、跨境空域风险以及被指的混合行动,正推动欧洲加强威慑能力、社会韧性与盟友协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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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歧之所以关键,在于双方都不把对方的军事姿态视为中性或纯粹预防性的安排;双方都将对方的行动定义为升级的主要来源。
莱比锡事件的政治信号
对欧洲领导人而言,莱比锡事件不只是单独的安全案件,也被视为欧洲安全面临更广泛挑战的一部分,并成为继续支持乌克兰的理由。
冯德莱恩表示,施压和恐吓不会让欧洲重新考虑对乌支持,反而会让她更加坚定。
33 路透社还报道称,在德国作出归责后,她承诺将加大对俄罗斯施压,包括可能推出新的制裁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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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前提到的盟国为乌克兰提供700亿欧元装备、援助与训练的数字,未能从所提供的一手材料中得到独立确认,因此不应在此将其视为已获核实的北约承诺。
结论
拉夫罗夫将北约描绘成一个试图通过新威胁证明自身合理性的冷战遗留机构,并以“北极哨兵”作为重要例证。欧盟与北约领导人的回应则是:俄罗斯的战争及其被指在欧洲实施的行动,正是北约安全角色仍具现实意义的原因。
因此,这场对抗已不再只围绕乌克兰战场或北约东翼展开。它同时延伸到北极部署、欧洲空域、关键基础设施以及所谓混合攻击的指控,使双方彼此竞争的威胁叙事更具现实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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